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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技惊四座(第1/2页)
天成九年(933年)八月十五,中秋。
百工院的工匠们早早就忙活起来——不是过节,是准备“献礼”。十天前,冯道说了句:“中秋那日,百工院给朝廷看看这些天的成果。”就这句话,十个工坊憋足了劲。
辰时刚过,四方馆前的广场就搭起了十座高台,每座台前挂着牌子:冶铁、织造、火药、木工、陶瓷、农具、船舶、建筑、医药、天文。
广场四周挤满了人:有朝廷官员,有各地商人,有寻常百姓,甚至还有特意从洛阳、扬州、幽州赶来的“观察员”。
“各位各位!”韩熙载站在中央高台上,扯着嗓子喊,“百工院首次成果展示,现在开始!第一项,冶铁工坊——千层钢刀对砍!”
话音未落,两个大汉走上台。一个手里握着江南李师傅打的千层钢刀,一个手里拿着太原王锤子打的冷锻刀。
“砍什么?”有人喊。
“砍这个!”李师傅抬上来一根手臂粗的铁棍。
台下哗然。
“铁棍?这能砍断?”
“砍不断也得卷刃!”
两个大汉对视一眼,同时挥刀——
“铛!铛!铛!”
三刀下去,铁棍上留下三道深痕。再看刀,千层钢刀刃口微卷,冷锻刀刃口崩了个小缺口。
“平手!”韩熙载宣布,“但还没完——李师傅,修复!”
李师傅上台,接过千层钢刀,放在小炉上烧红,用小锤敲打卷刃处。不到一刻钟,卷刃处恢复如初。
“现在砍木头!”韩熙载又让人抬上来一根碗口粗的硬木。
修复后的千层钢刀一刀劈下,木头应声而断,断面光滑。
台下掌声如雷。
“好刀!好手艺!”
“能修复的刀!这要是战场上……”
“买!一定要买!”
太原的王锤子不服气,刚要说话,李师傅却把刀递给他:“王师傅,您试试。”
王锤子一愣,接过刀,掂了掂,也砍了一刀——同样干脆利落。
“这刀……”他仔细看刀身纹理,“千层钢打底,但用了我们太原的淬火法?”
“对。”李师傅笑了,“千层钢的韧,加上太原淬火的硬。这刀,是百工院冶铁工坊集体打的——我叠钢,王师傅淬火,魏州赵师傅开刃。”
王锤子眼睛一亮:“集体打的?那这手艺……”
“百工院的!”三人齐声。
台下再次掌声雷动。
冯道坐在主看台上,对小皇子说:“看见没?这就是融合的力量。一把刀,集三家之长。”
小皇子点头:“太傅,这刀能装备新军吗?”
“能,但贵。”冯道算了算,“一把这样的刀,成本是普通刀的五倍。不过……值。”
接下来是织造工坊。
台上架起三台织机:江南的传统织机,草原的斜纹织机,还有百工院新造的“南北通用织机”。每台织机前坐着一个女工。
“一炷香时间,看谁织的布多、好!”韩熙载点香。
香刚点燃,三台织机就“咔嗒咔嗒”响起来。
江南织机织得快,但布窄;草原织机布宽,但慢;百工院织机不快不慢,但能随时换花样——直纹织一会儿,调个机关,改斜纹。
一炷香烧完,三块布取下来展示。
江南的布:长两丈,宽一尺二,平整细腻。
草原的布:长一丈五,宽两尺,厚实暖和。
百工院的布:长一丈八,宽一尺八,一半直纹一半斜纹,中间还有过渡的花纹。
“这布……”一个布商挤到台前,摸着百工院的布,“新奇!直纹部分做夏衣,斜纹部分做冬衣,一件顶两件!”
“我预订一百匹!”另一个布商喊。
“我订两百!”
孙织娘和巴图在台上笑得合不拢嘴。太原的木匠站在中间,挺着胸脯:“这织机,我们木工工坊还能改进——加个机关,一天能织三种布!”
“好!”冯道在主看台上开口,“百工院织机,专利登记。愿意生产的工坊,来专利司谈授权!”
第三个展示的是火药工坊。
这个有点危险——台子搭在广场最远的角落,四周还垒了沙袋。
江南的周师傅和太原的王师傅抬上来三个陶罐,每个罐子上贴着纸条:江南霹雳炮药、太原迅雷铳药、百工院低烟药。
“三个罐子,同时点燃,看哪个威力大、烟小。”韩熙载让所有人都退后十丈。
三个师傅同时点火,转身就跑。
“轰!轰!轰!”
三声巨响,三个陶罐炸开。江南药炸得最响,但黑烟滚滚;太原药烟小,但炸声弱;百工院药炸声不比江南药小,烟却只有太原药的一半。
“好!”赵匡胤也在看台上,激动得站起来,“这药要是用在火铳上,战场上士兵就不怕被烟呛了!”
“已经用上了。”周师傅从怀里掏出一支火铳,“这是用低烟药装的迅雷铳,连发三弹,几乎没烟。”
他装药,瞄准五十步外的木靶。
“砰!砰!砰!”
三声几乎连成一声,木靶被打得粉碎。最关键的是——真的没什么烟!
“这铳……”赵匡胤眼睛都直了,“百工院造的?”
“百工院改的。”王师傅老实说,“铳是太原的,药是江南太原合研的,装药方法是魏州的——魏州赵铁柱说,他们淬火油能稳定火药,我们就试了试,果然。”
赵匡胤转头看冯道:“太傅,这铳要是装备新军……”
“装备。”冯道很干脆,“百工院成立火药工坊,专门生产低烟药。先供新军,有余力再卖。”
台下商人一听,急眼了。
“冯太傅!我们也想买啊!”
“就是!这药比市面上的好多了!”
“价高我们也买!”
冯道笑了:“想买?去专利司谈授权。但有一条——只能民用,不能军售。违者……重罚。”
商人们点头如捣蒜:“明白!明白!”
接下来的展示一个比一个精彩。
木工工坊做出了“折叠椅”——能折成扁片,扛着就走,打开就能坐。江南的雕花,太原的榫卯,魏州的漆,草原的皮,完美结合。
陶瓷工坊烧出了“透明釉”——瓷器上了一层透明釉,光滑如镜,还能看到胎体的纹理。江南的高岭土,太原的窑温控制,魏州的釉料配方,三家合作。
农具工坊改良了“曲辕犁”——犁头是魏州的铁,犁身是太原的木,连接处是江南的铜扣,一牛就能拉,深耕省力。
最震撼的是船舶工坊。
他们没抬船来,抬了个模型——一艘两层楼船,但船底有个奇怪的装置。
“这叫‘水密隔舱’。”船舶工坊的师傅,一个江南老船匠解释,“船底分成十几个小舱,就算一个舱破了,水也进不了其他舱,船沉不了。”
台下死寂。
沉不了?
“演示!”韩熙载让人抬来一个大水槽,把模型放进去,然后用锤子敲破一个舱壁。
水涌进来,但只淹了那个小舱,船……真的没沉!
“我的老天……”一个扬州来的船商腿都软了,“这要是用在商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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