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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早有令,无论是何人都要一视同仁,绝不让一些人仗着有银钱就吆五喝六。
一民兵道:“这儿是松奉码头,想耍威风你就回你家去,莫要在此闹腾。”
另一民兵道:“大人早有令,谁敢在码头闹事,抓了丢进大牢,你再闹就别怪我等不客气了。”
“想要去贸易岛,就得守规矩。”
民兵们你一句我一句,险些将徐知气背过去。
可恶,可恨,可恼!
他徐知竟在松奉码头受此等羞辱,陈砚实在太狠!
徐知死死咬着牙,脖颈的青筋突起极高。
如此屈辱,他八大家如何能受。
陈砚既行此举,就是要将他八大家踩进泥沼里。
莫不是这陈砚真以为自己一个知府,就能彻底颠覆八大家?
陈砚既要斗到底,那再斗就是。
他徐家都因此人没落了,不如鱼死网破,用八大家的生意彻底拖死陈砚。
只要朝堂有人在,八大家的权势就在。
只要有权,就能有银钱!
想到此处,徐知一甩衣袖,怒而转身就走。
车夫立刻跟上,再不用在此受那鸟气。
排队的众人眼睁睁看着主仆二人离去,就听码头的民兵大喊:“划子已到,快上十人!”
众人的目光生生被拉回来,就见一艘划子已绑在码头竖起来的两根柱子上,原本套在两根柱子上的麻绳被取了下来,排队的众人就知可以上船了。
民兵清点了十个人后,再次将麻绳挂起来。
那十人喜滋滋地坐上划子,转头就看向贸易岛的方向。
划子上的民兵将竹竿用力抵着码头,船便离码头越来越远。
下一艘划子靠岸,队伍再次蜿蜒前行。
徐知转头看到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并未因他的离开而有丝毫改变时,脚步顿住了。
他心中天人交战,许久后重重叹息一声,目露惆怅。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以如今朝堂的局势,刘胡二老自顾不暇,又如何会为了八大家再去对付陈砚?
此时和谈,八大家还有话语权,要是再往下拖,将八大家彻底拖垮,就是陈砚和晋商得利了。
徐知眼神变了几变,终于还是转身,在车夫与其他人震惊的目光下,走到了那队伍的最后方站定。
车夫如霜打的茄子,彻底蔫儿了。
与之相比,徐知却是高昂着头,已坦然接受陈砚给他的种种羞辱。
成大事者,如何能拘这等小节?
队伍缓缓前进,时常有人回头看,心中如何吃惊不必多提。
徐知足足等了两刻钟,终于上了划子,与他人一同挤着坐着,晃晃悠悠朝着贸易岛而去。
同行的划子上挤着的都是上岛谋差事的苦力,鞋子衣服都有破损,哪怕有海风吹着,徐知好似依旧能闻到汗臭与脚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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