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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渐渐冷了下来。
不过是一场风寒,陈继业便病得起不来床。
华舒记得很清楚,那日是十月初九。
头天晚上陈继业还在东跨院和嫣红她们喝了半宿的酒,第二日一早便嚷着头疼,浑身发冷。翠微去瞧的时候,他已经烧得迷迷糊糊了。
消息传到正院,华舒正在看账本。
她放下笔,抬起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焦急。
“怎么突然就病了?请郎中了没有?”
翠微道:“已经去请了。奴婢瞧着,烧得厉害。”
华舒站起身,理了理衣襟:“我去看看。”
陈继业的卧房里,炭火烧得正旺,门窗却关得严严实实,一股闷热混着药味扑面而来。
他躺在床上一会儿喊冷,一会儿喊热,嫣红和凝香守在床边,一个给他擦汗,一个给他喂水,忙得团团转。
华舒走进去,在床边站定,低头看着床上那个人。
不过两年光景,陈继业已经变了个人。
两年前的他,生得端正,穿着考究,一双眼睛精明外露,走到哪里都是商场上说一不二的人物。
如今躺在床上的这个人,脸颊凹陷,眼眶发青,嘴唇干裂起皮,连呼吸都带着一股浊重的喘息声。
华舒伸出手,在他额头上探了探。
烫得吓人。
“怎么烧成这样?”她收回手,看向嫣红,“郎中来过了吗?”
嫣红道:“来过了,开了方子,已经抓了药熬上了。可老爷喝不下去,喝一口吐半口,这都大半天了,药也没喂进去多少。”
华舒皱起眉:“喂不下去也得喂。去把药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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