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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和离的批文很快下来了,孟敏知的回复是,如今成源身受重伤,按律法夫妇一方患有恶疾伤病,另一方不得和离。玥真拿到手谕的时候看了看上头的内容,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把它收回了珠辉殿的盒子里,从此也不再提起此事。只是往成源的麒德殿去的更勤了些。
成渊跑了个无影无踪,林致也不去找他,就把他晾在某个旯里自己过活。与此同时,孟敏知也派出了一小部分精兵前去找他,但是规模并不大,显然也是不想将事况扩大化。只是这几日他似乎是气狠了些,也几乎不来东宫看望,只是让人把奏折都堆到了景运殿。德王这几日也不曾入宫,只在德王宅休养。听说他腰伤的厉害,近日也暂且不便出来走动了。
玥真进屋的时候,成源似乎还没醒来,依旧昏沉沉地卧着,双目阖起。玥真看他还睡,就伸手理了理他腰上的薄被子。如今眼看着就要到了农历七月,暑热散去之前的日头依然炽热,只是到底下昨儿下了一场雨,空气中的酷热消解了不少。玥真从林致给她的药箱里拎出一个又一个小巧的瓷瓶子和布包,摊举开来,可见布包里整齐地叠着或新或旧的纱布和一帖帖膏药,一旁的瓷瓶子上也写着“金创”之类的字样。床榻上趴着的成源的眼在此时微微睁开了一点,眼风扫过一旁,恰恰能把玥真身旁的东西看的清楚,也能认得出那些东西是为林致所有。
心里又开始隐隐气不顺起来。成源重又闭上眼,按下心头翻滚着的些微醋意,把脸埋进了有着不规则图形的软枕之中,思绪回到了成渊走失那一晚。
当晚,孟敏知下令搜捕宁王,但要求需悄声儿的搜,不给外头制作任何可供八卦的话柄。还特别命令此事不得让济阳侯知晓。等到一切吩咐完毕后,孟敏知摆手遣退了所有人,却唯独留下了成源。
景运殿里灯火通明,可偏有几息烛光,明明灭灭地摇曳着,照得孟敏知的脸庞不甚清晰,阴晴不定。成源心里有些忐忑,但还是挺直了脊梁,坦然地直视着孟敏知,迎接他从半明半暗中投射出来的目光。
良久,孟敏知开口了:“说吧,为何私下放了二郎出去?你有把握他这些时日在外头无虞吗?日后找回了二郎,这个场子又该如何圆?”
父亲果然猜到了。成源心里不受控制地跳动了起来,虽然他在做决定之前已经做好了接受所有后果的准备,但是真正面对父亲的时候,他心里还是止不住地有些不安。毕竟他的这个做法着实胆大妄为了些。
“既然德王叔说要尽快解决此事,那这事情就不必再拖下去了。”成源忽然跪下,端端正正地对着孟敏知行了一礼:“此事我自会承担责任,阿耶尽可以责打于我。儿做出这等胆大妄为,不知轻重之事,实在有愧于阿耶栽培,无论受何等罪罚,有多重,都是儿子应当承受的。”
孟敏知听出了弦外之音:“这么说,你是定然要借这一顿打留住玥真了?”
成源叩首于地:“事已至此,也只能如此了。玥真是昀晔和嘉阳的母亲,断没有轻易舍弃和离之理。何况这些日子,儿看着她并非没有复合之意,只不过拉不下颜面而已。说来此次因由是由儿引起,自然也必须由儿子来了结此事。”
孟敏知看着成源,见他脸上的断然还有少年的神采,想到他和成渊不惜代价演了这么一出戏,只为了化了这鸡飞狗跳的鸡毛僵局,不由得暗自叹了一口气。也罢,且看他们怎么折腾,自己做为老父亲,就随他们胡闹一回吧。于是他开口说道:“既然你执意要演这么一出苦肉计,为父自然也不介意与你排演一次。只是有两则你必须记住:一则,戏要演的真,就必得吃些苦头,方才能过的去这个坎。二则,这一回你以这种方式解决了这事儿,就不能再出第二回!这种闹得家宅不宁的事儿,我希望你也再不要闹出第二次来!”
成源叩首称是,起身行礼后向后退去。就在他即将退出宫门的时候,孟敏知又忽然发问:“阿渊只怕不是一开始就对你说出他最后的计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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