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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昼短夜长,从晨起到日中的时光也比往日更不禁消磨,看着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时光就从人接手的一事一物中悄么生儿的溜走。绕是如此,只要时光不老,人对美食的追求和享受就永远不会停止。就如此时在东宫中一群看着两口“咕噜咕噜“冒着烟的锅子的一众人等。肉香四溢之间,人的嗅觉诱引着对美食的渴望,此时此刻,正是一饱口福,方才能更加让人感到舒心适意。而同时,对于闲聊异闻的人类来说,美食美味,也是最好的促进对于异闻兴趣和讨论助推剂。
“食兔与羊肉一般,可助于脾胃调和,只是这兔肉以亦可补中益气,于解劳累极佳。且这兔肉涮锅子,又称作拔霞供,听着就一股子雅意,向来是你最好的。这些时日,你过于劳心费神,正需得这般食补。“林致举箸夹起一片兔肉,在酱料里匀匀地裹蘸了,递至玥真碗中。玥真含笑尝了,夸了句:“甚好,林致近来倒是比从前更加细致了,在食之一事上倒是更加精益了。”
林致含笑受了玥真的夸奖,也不多说什么,却又体贴似地又夹了几片兔肉放于一个小碗里,酱料涂匀,再轻轻放到玥真面前。崔雯屏看着二人如此,也便如法炮制。眼见得李舒镜食了,对她嫣然一笑,这才显见得心满意足了。
“如是,孟徵璟后来又如何了呢?让那穆勒公主觉得不妥的恐怕也不止这些吧?”热气腾腾的锅子下肚,几人肚腹内温热,吴绢又开始询问起了几人最在意的前事。
“自然不止。”林致夹起另一个锅子里的一片羊肉沾了料,细细咀嚼,嚼出滋味后,这才放下漆箸,将剩余诸事,娓娓道来。
因着蚊帐之事,穆勒公主与孟徵璟之间,少不得一阵争执,然而争执过后,双方还是一如从前一般,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孟徵璟照样将脏污的蚊帐抛了,不洗也不会想着换一种方便掉色了之后再染的料子来做蚊帐。穆勒公主也照样未曾改变她的想法,对于孟徵璟的我行我素,大为不满。
而没过多时,穆勒公主的注意力就被另一件事情吸引了过去。那就是——成婚不过一月有余,孟徵璟居然又向圣上请封了两个名额——一个孺人,一个媵人。而且这次,是正正式式地要娶的名门之女。从迎亲的议程到册封,也是至少要花上几个月时间准备的。
自己的宅邸里已经有了三个媵人,其中一个还有了身孕,这就又急吼吼地纳了两个,这让穆勒公主顿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这才封了一个多月,这么快又瞧上了别家的闺秀了?这个汉人亲王是做买卖起家的吗?难不成他们这边的规矩,就是拿纳妾当喝水,批量进货的?这么纳妾也不担心他们的部族,或者按照他们这边的说法,叫百姓,娶不起婆姨?
想到之前的蚊帐之争,穆勒公主决定先不和孟徵璟理论这事。眼看着这些天孟徵璟一脸理所应当地进进出出,褪色的脏衣扔的倒是轻松,也不见他冲着这衣衫没穿上几次心疼的再染一染,想来扔那丝绸的帐子恐也是这儿的习俗。何况这几日昶王宅邸里供职的女史也和她说过,中原皇族向来注重体面,且这南边的汉人更是事事讲求个精致。这丝绸的料子最是不禁脏,遇水浣了顶多三四次便褪了那染料的色泽,整个便不成个模样了,再染上一遍也不过是草草应付,终是不如之前来的体面。何况若真是他的行止奢靡无度过分,自然有有他自个儿的皇帝来申饬,倒也不必她来操心。且这听着这一个孺人和一个媵人入宅,倒也正儿八经,有册封礼也有正式的婚仪筹备,听着也是正经官员家的女儿,看着倒也不像是什么出格行径。大约也算是自己该这入乡随俗的一部分吧。
孟徵璟新纳的孺人姓崔,是祖居清河郡的崔氏的一支。大约是崇明年间崔氏族中一人因被派南地为官,自此后在金陵附近一带定居。听着那些宅邸里的女使互相之间传的小话,穆勒公主就明白了一个简简单单的重要信息:这位孺人能得到王妃之下亲王最高的孺人诰封,大约除了貌美和这儿的人说的所谓的“才情”,还因为这崔孺人的爹是这儿皇帝手下的一个得力官员,除了当官好,还为人头脑活络,还挺懂得些生财之道,家底还挺厚实。这崔姑娘又是家中受宠的,大约也挺懂的他爹那些生财的道儿,眼见得手上的私产也不少。而那姓薛的媵人,能被孟徵璟瞧上,似乎也和她自家的财力有关。
听着周围女使的一通八卦,穆勒公主心底里一琢磨,这又是看家世又是看财力的,整的与自己穆勒家里的勋贵联姻没什么区别。再一想大婚前宫里派来的女官倒也粗浅地和她讲了一通这汉人的规矩,大约是讲到过这亲王的妻妾册封的隆重,两相一较,一时倒也不觉得孟徵璟这频繁的纳娶有什么问题,遂也暂就按下不表。只是心里还在不由得感叹,这辽国,当真是物产盛厚,人口众多啊,一个亲王如此频繁地娶了这么多女人进门,居然还没有惹起百姓的公怨来。
然而新妾过门第二日,穆勒公主却从自己的公公那里,感受到了之前自己对于辽国认知的重大盲区。
崔孺人和薛媵人正式入府已是两个月后了。按例,这两位到底也是要给昶王的亲爹娘敬上一盏茶。孟徵璟的亲王位置是如何来的,穆勒公主也隐约有所耳闻——左不过是差事办的好,辽国的皇帝才赏了他这个亲王当当,在此之前他也就是一个平平常常的宗室子弟,靠着推恩当了个县公。其父昌宁郡公平素从不来此过问自家儿子的生活,只在重要的场合过来走一趟,撑一撑场面。大婚第二日时穆勒公主倒也算是见过,倒也没什么多深的印象,只觉得和这辽国周遭的人无甚区别。
对穆勒公主来说,这辽国的人,长得都是一般的模样,要说好看倒也算得上是称得上好看,只是多少有点雌雄难辨。其实她一直也不太知晓这儿人是用了什么法子,还能和父汗打得个平手以上,生生地把自己给打到了这孟昶王的府邸里,让她看着孟徵璟一天天的早出晚归,然后被塞了一堆忸忸怩怩的规矩,变着法子整日地将她困居宅邸,终日无事,只能来回倒腾那些叶子牌。因此她对于这里种种不能够接受但是在对方看来理所应当的东西,也只能认为是必须入乡随俗的一部分。但是这委实没有想到的惊喜,就是这么不期而至。让她将这入乡随俗的念头打得稀巴烂。
新人进门的当日,昌宁郡公刚过门来就听说脸色不太好看,看着比往常黑出一个维度。而在孟徵璟带着那一孺人一媵人的时候更是脸色黑成了几乎快要烧塌的锅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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