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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渊很快就没有了功夫去管林致的情绪和粉紫交错,因为很快,边关又出事了。
敦煌王病逝了。北辽和穆勒却就这事大动干戈了起来。主要原因,是敦煌王与穆勒二公主两相为质的敏感身份———二公主住在北辽国界线内,敦煌王这是在穆勒境内。敦煌王成亲仅一年的离世,让本就对穆勒不信任的北辽躁动,直认为是穆勒暗箱操作,导致的敦煌王病逝,和亲的破裂。目的就是为了再次与北辽为战。
而恰好,这段时日,穆勒不知好歹的主站一方,又在朝堂上蠢蠢欲动,和议和一方,正掐到了你死我活的关键时候。
于是,北辽发难了——
“我们大辽的敦煌王是怀着诚意去和的亲。那句——国家事重,死且无恨——到如今还在耳畔回响。我们家的郡王身体一向康健,怎么与你朝公主和亲才一年,就虚成这样,这么快就病逝了。你这穆勒办事好不地道!你敢说敦煌王一事,你们没有那一方的猫腻?”平阴县公孟敏恪情绪激昂,挥舞着一边的手,就差没把手指指到穆勒几人面前去。
“平阴县公此言差矣,我穆勒是和亲的先提起之人,这桩婚事也得到了我家皇帝陛下的亲口认可。这般事情,我们是断断做不出的。大人莫要为了一时义愤而失了判断。”穆勒的一位议和臣子温和劝道。
“哼,谁知道这不是你们早有预谋的缓兵之计?谁都知道敦煌王年轻时候是何等人物!和亲是假,怕是挟私报复,想除掉这个当年的一个劲敌也未可知。”平阴县公继续愤愤道。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敦煌王是永定陛下亲自选定的册封的,若是其中有猫腻,也轮不到我们这里提前谋划吧?何况你们大辽针对我们穆勒的主力军,是济阳侯和宁王吧?敦煌王远远得靠后边站。”穆勒的一个中立派臣子锋芒评论道。
“那,也不妨碍你们见到之后,日久起意,将计就计!”
“算了吧,我说平阴县公,你们的敦煌王一把年纪了,我们算计他却是为哪般?图他年纪大?还是图他年老了拎不动刀?本来也是年近花甲之人了,配我们公主我们还嫌糟蹋了!哪个稀罕算计他?自己家的人身体不行,大限到了,就赖到我们头上!你说这是我们干的,我们不接!”一位主战派臣子忍不住了,开口阴阳怪气道。
平阴县公大怒:“穆勒小儿安敢辱我堂堂大辽!”说着,抓起手中砚台,就要发作。
抚远伯孟敏识一把按下他抓起砚台的手:“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家兄的情况,穆勒也不是讲的全无道理,平阴县公切莫冲动行事。没得辱没了我朝的大国风度。”
平阴县公稍稍安定下来,转念一想,只觉得荒谬:“我为我的族兄鸣不平,居然被他自家兄弟劝了下来?难道遇见此种事端,情绪最激动的,不应该是他的自家亲兄弟吗?怎么到我们这儿,颠倒了个儿?”
回头再一看穆勒那头,议和的还是一脸谦和,中立派的一脸不忿,而主战一派的,则面露讥嘲。他想了想,或许确是自己冲动了,操之过急,遂平静下来,抽出按着砚台的手,重新将手放回到了原来该放的地方。
然而,讨论到了最后,两边还是不欢而散。
北辽坚持认为敦煌王之死,穆勒那里有猫腻。而穆勒,则认定了北辽无赖,定是想要再起争端,故而故意搅事。
四月二十,就在事情发生三天后,穆勒在星夜径自让进入西宅,接回了去亡夫处守灵的穆勒二公主,带她回到了穆勒国内,待到第二日北辽人发现公主不见了,人早已奔到了几十里以外。
北辽大怒,直指穆勒是毁坏和亲,撕毁合约之举。穆勒也不甘示弱,直说对方胡搅蛮缠,我们穆勒是占理的一方。公主和亲对象已然去世,穆勒有理由接回。何况这次穆勒并未越过国界,比恭安王一事,穆勒占理多了。
双方争执不下,穆勒干脆宣战——修好不行,打吧!你闹这么一大出不就是为了打一场吗?
宣战?此言一出,北辽一片寂静。紧接着,一根降魔杵横空出世。
平阴县公举起降魔杵,没头没脑地挥舞着向穆勒使臣打去。
“好孙子,好小儿!敢和你爷爷较上劲儿了?你是好小子,吃我道爷爷的一记降魔杵……”
穆勒使臣躲闪不及,心中只是暗自叫苦——见过横的,没见过这么横的!这还是以礼仪治国的大辽吗?穆勒使臣无比绝望——难道这前头的辽朝没了,就再也回不来了吗?这新都的朝堂,让人好生无望!真的是人退回上阳,礼仪教化也退步了!穆勒使臣心里哀嚎——怎么办,要不要我也倒退回入关以前啊,这样蛮横,真的是进步的穆勒需要礼仪对应的?北辽这真的不需要回炉再造一下吗?这皇帝在座上,怎么也不阻止啊!
待到平阴县公发够疯了,在一旁喘着粗气,孟敏知终于开口了:“好了,平阴县公不要再莽撞了,没得让外人看了咱们的笑话,说咱们不懂礼数。”平阴县公收起降魔杵,恨恨地瞪了穆勒使臣一眼,转头回到了自己的位上。孟敏知示意宫人将使臣扶回座位,使臣一脸闷气,也恨恨地一眼瞧过去,对着座上的平阴县公猛地一甩袖子,径自扶着自家人的手,一挥袖子,趔趄地回了位置上。孟敏知目光一凝,沉声说道:“敦煌王之死,穆勒是否难辞其咎暂且不表,但事情尚未水落石出,穆勒便尚自接回公主,还扬言再战。我大辽岂是怯战之辈,穆勒既然说要战,”孟敏知站起,目露精光:“便战罢!”
于是乎,北辽与穆勒狼烟再起,双方进入了交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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