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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定三十年八月,倭国进犯,帝孟敏知亲征。中,穆勒欲趁机来袭,犯辽西北边境,不敌,为西北战将程明正击退。至此,不过一月,亲征结束,孟敏知带领宗室返回上阳。
若说这一个月的经历,可谓波折。
宁王孟成渊随军去了东夷,而太子成源,则和其姬妾,宁王宅姬妾留守京都上阳。
关于晕船的事情,成渊也有话说。
在这次水战中,成渊没有晕船,但,也不是不安好心,这点孟敏知也是最后不得不承认的。成渊虽然身体不适合领兵大战,但是在后方,他的不少战略部署还是可圈可点的。
比如,火攻战术。
成渊利用大辽为数不多却高大坚固的战船优势,使用了火器,将敌国的小船用火器袭击,烧毁敌方战船数百只,使得几方以少胜多,大大缩短了战斗胜利的时间。最后,神臂弓,霹雳炮,辽军以此间的优良火器神兵大战敌国,痛打对方,取得了迅速而盛大的胜利。
在傍晚的余晖中,烧毁的船只,熊熊的火焰,让这一海上战场被蒙上了一层奇诡的色彩。天边一层薄雾望着,海上火焰燃燃,好似一场大雷雨前后的怪异景象。奇异而又瑰丽,书写着这一场沧桑而又盛大的战役。
多么奇诡的人间。
孟敏知如释重负地倒在了海船上的龙椅中:“酣畅淋漓!终于打胜了,这么多年没有亲自上场了,我这把老骨头都散架了。”
“阿耶上一次亲征,是何时呢?”成渊闻言来了兴趣。
“是在永定四年的时候,那时,你阿娘还没入宫。”孟敏知望着天边的云雾,缓缓说道,“那年的五月十八,我至今都还记得。”
“那时候,你兄长成源还只是两岁孩童,路都走不稳,正是猫狗都嫌弃的年纪,整日只知招猫逗狗,调皮捣蛋。”孟敏知嘴角泛起微微的笑容,似是陷入了遥远而美好的回忆,“那一年,你阿耶我,比你现在还要大上好些年岁,不多不少,正是三十有五。”
那一年,是成涛未婚妻的外祖母邝致微和舅公霍望津战死后的第三年,也是大辽艰难的一年。不论南边北边,都一样。
“那一年亲征是不得不行,如果没有亲征,士气不鼓舞,而你阿耶我,也无法站在上阳那样遥远的地方当甩手掌柜。”
“毕竟,那一年,如果我有了意外,死在了亲征途中,你苏阿娘大嬢嬢,就要带着你大兄灵前即位,或许也就没有你了,是你德王叔当摄政王,你苏家外戚辅政了。”孟敏知说着,自嘲一笑,“而我,偏偏命大,明明不会水,被火炮冲起的滔天巨浪打进了江里,却还是被你德王叔奋不顾身跳下水救起。这才多活了这二十多年。”
“所以,我也该谢谢德王叔的救命之恩。不然,我不会来到这个世上。”成渊说道,回头对德王敏树哈哈一笑,随即却是无比诚恳地跪下扣头:“侄儿,谢皇叔大恩。当年若非皇叔拼力相救我父,不会有如今的侄儿与阿耶。皇叔大恩,恩同再造。”
德王敏树上前,扶起成渊,沉声说道,“你不必相谢。此是我为人兄弟臣子应尽之责,若是如此不为,岂不与猪狗无异?”
“话虽如此,但有恩不能不谢。”成渊抬头,与敏树诚恳道:“今日兄长不在,此恩,我替他一并谢过!”说着,又是一叩首。
“当年水战穆勒那一役至关重要,若是战败,只怕我大辽气数尽于那时!二弟此举,是救了我大辽一命啊。我替我大辽,再谢二弟!”孟敏知沉声说道,敛容也朝敏树深深一躬,行大谢礼。
“言重了,言重了。”敏树手忙脚乱,忙不迭地要讲孟敏知扶起,孟敏知却稳得很,牢牢地保持着那一姿势,维持了好一阵子,这才稳稳起身:“二弟不会不知,那一次如若不救不尽心,也不是什么错处。但是你拼力相救,甚至不顾自身安危,却只得为兄几句道谢。这样的道谢,委实太轻!”
敏树瞠目:“我从来不觉得……”
“但我与二郎过意不去。”敏树打断话头说道:“所以,不必如此客气。这些谢意,你受的起。”
“所以,那一次亲征,是险胜?”待到行完感谢大礼后,成渊接着说道。
“是的。”自那以后,我南北大辽,穆勒,三分而立。
“所以,阿耶。”成渊问道:“您当时出征,是做好了托孤的准备?”
孟敏知凝视着那渐渐坠入大海的金乌:“自然是如此。如我殒命,王朝便托付德王敏树,代为照看。你兄长孤儿寡母甚至你长姊的未来,都可交在你叔德王手中。”
从盛年那些时日的危机,到如今暮年局势逐渐平定多年,也有二十六年了。这些年,他孟敏知也是兢兢业业,从来不敢懈怠。
如今,上阳大辽不算四海升平,也算是定邦禾晏。也不算对不起和政县主邝致微(兔子)平武候和霍望津(狮子)的心中所愿了。
而如今,孟敏知望着逐渐燃烧至灰烬还在静静地熄灭着火苗的小船残骸,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和遥远的回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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