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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敏知去世后的这个年,过得平静而带着淡淡的悲伤。年三十的宫宴上,沈皇后和崔淑妃带着各自的孩子,给太后苏嫮和天子孟成源行参拜大礼,送上各自的新年贺礼,讨得大过年的一丝喜气。随后,就到了孩子们的各自的环节。窦绾的爹娘并不放心让窦绾和盈欢千里迢迢去宁州,盈欢自然只能和弟弟们一起孤身奔赴宁州。正月十五和令月过完生辰后,便是他们启程之时,所以两人情绪都有些低迷。同样地,嘉阳和凝珠也因此有些伤感,毕竟盈欢也是陪伴他们很久了的玩伴,骤然面临分离,多少有些不舍。
大年夜过去了,一早起,就是大年初一,就在这一天,成源公布了新的一年的年号——丰明。而就在这一天,新帝的书房再次寄来了两封不讨人喜欢的信——一封是南边的孟徵琛寄来的,一封则是来自穆勒的国主金靖。
孟徵琛是来恭贺成源登基顺便聊表对先帝去世的哀思之情的,讨厌但礼数无缺,成源并未觉得有何冒犯之处。但穆勒国主的来信就有些让他无言了——原是一封寻求再度和亲的书信。
提起和亲,成源就想起上次和反而引起战乱的事来,两家本来好好的和个亲,结果碰上都阳侯和亲一年就暴毙,从而两边争吵,最终穆勒提出再打一场并抢先偷带公主回国,滋扰边境,最终宁王成渊出征大战穆勒最终为火器所伤。更别说那次大战中穆勒还折了一员大将金兀徒。打那以后,两边几乎连互市都几乎停止了,从无友好往来,直到几个月前,才逐渐恢复通商。可是才一年多,金靖就又打起了和亲的主意。这一次,依然是想将女儿嫁给大辽的皇室宗亲。但是这次他不满上次只嫁了一个旁支,要求更近一步——嫁一个近支的,年龄不能太大。和新帝年龄相仿的,也刚好。
新朝初立,边境守军在前几次与穆勒的几次大小战役中,虽然没有占大便宜,但也不落下风,成源想不出自己有什么理由非要听从穆勒国主的话,来一场让他满意的和亲。
更何况朝中的臣子一致认同嫁宗女和亲,却从来认为娶异族女是丢面子的行为,再来一次这样的和亲,估计又是鸡飞狗跳。上次德王叔的跳楼事件,他至今还没忘却。再仔细算算宗室之中的人,近支的都有妻室或定了亲事,哪还有正妃的位置留给穆勒的公主。金靖的提议在如今,怕是难办得很。
所以,此次的和亲,压根没法进行。
出于礼貌,成源给孟徵琛和金靖各回了一封信,对于孟徵琛,谢他恭贺自己和为父亲去世的哀悼,希望他诸事亨通,早日心想事成。也祝福他和郭后新怀的孩子健康,能平安长成。
而对于金靖,成源则是客气地告诉他,很抱歉,近支宗室正妃位置均已有主,不能与公主和亲。他的要求不能达成,若是穆勒真有和亲诚意,不如换一个现实点的要求。
信件寄出,成源松了一口气,靠在景运殿的御座上,看着周遭陌生而熟悉的环境,摆设,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在东宫住久了,他总是习惯东宫的一草一木,甚至于珠辉殿外的红梅林,在这冬日,琼英绛萼,美不胜收,总是熟悉的美。一年年秋去冬来,只有珠辉殿的红梅白雪,是他最温暖妥帖的所在。
而现在,他住进了阿耶的景运殿,玥真住在了阿娘的椒房殿。阿娘在长乐宫安享晚年,诸事不顾。年后,二弟要搬去宁州,不在此间。一切,都需要时间去适应。
想到这里,他搁下朱砂御笔,叫来了内侍德喜:“前些天尚工局送来的四季簪子,你且送去给诸位娘娘。冬日的红梅簪送给皇后,桃花簪送与崔淑妃,莲花簪送李昭容。至于最后的菱花簪,就送与吴才人。另,前些日子新上的四匹暖缎,你也一人一匹送过去。就说是赐的新年礼。”
德喜满口应下,一转身一溜烟就不见了。待成源回到书案后再抬起头时,已不见了他的踪影。成源看着桌上满满的奏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从奏折后抽出一本《任花落》看了起来。
椒房殿,玥真正和林致说着体己话,殷殷切切,都是去宁州必须备下的东西,该注意的事项。冷不防德喜进来了,二人都停下了话茬,看着德喜,等着他传来景运殿来的旨意。
德喜恭敬行礼,将托盘高举过头顶:“皇后娘娘万安,宁王妃安。陛下今日让奴来此,是赐下红梅簪一支,暖缎一匹予娘娘。娘娘接下东西后,奴就回去复命。”
“有劳了。”玥真点头,一旁的濂珠上前,接过东西手下,命人存入库房。“陛下今日,就没有旁的事情吩咐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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