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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光之中，坛城中央缓缓升起一道数丈高的青面虚影。
马头人身，三目圆睁如铜铃，鬃毛是一簇簇跳跃的暗红色火焰，森白的獠牙翻出唇外足有半尺长。
六条手臂各持金刚钺刀、骷髅杖、套索、金刚杵、颅器、火焰剑，每一件法器都在虚空中散发着肉眼可见的黑色煞气。
虚影周围翻涌的凶戾之气如同实质般席卷了整个山坳，地面上的碎石和落叶被这股气势卷得漫天飞舞。
头顶那片原本还算晴朗的夜空也在这一瞬间骤然暗了下来，乌云从四面八方翻涌而来，遮蔽了月光。
这是密宗护法降神，是他宗门秘传的压箱底绝学。
这一招消耗的不止灵力，还有施法者的本命精血和阳寿，每施展一次至少要折寿数载。
不是万不得已，他是坚决不会用这一招的，但今夜，在这个年轻人面前，他别无选择。
“给我撕碎他！”
西热声嘶力竭地嘶吼着，双手掐动最后的法诀，将全身残存的所有灵力全部灌入了那道虚影之中。
“吼——！”
马头明王虚影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声音从虚空中炸开，震得周围的树木齐齐向外倒伏了一圈。
它挥舞着金刚钺刀，迈开巨大的步伐朝赵立劈斩而来。
钺刀所过之处，空气被硬生生劈成真空，地面上被刀风犁出了一道半米深的沟壑，碎石和泥土沿着沟壑两侧翻卷而起。
这一刀下去，就算是一座小山，也要被劈成两半！
西热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死吧！就算你再厉害，还能打得过护法神不成？！
赵立站在原地，抬头看着那凶神恶煞的虚影，和那劈下来的钺刀。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对付这降神虚影，可能还要费一番手脚。
毕竟这不是普通阴神，是西热用精血与宗门秘法召来的护法分神，有几分真佛的威能。
但现在……
他已经摸到了金丹的门槛。
两者之间，早已是天壤之别。
赵立冷哼一声。
“装神弄鬼。”
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响指声，在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里，清晰地传了出来。
下一秒。
“咔嚓——！”
一道碗口粗的青色雷霆，毫无征兆地从空中劈落。
雷光耀眼至极，瞬间照亮了整个昏暗的山坳，精准无比地砸在了马头明王虚影的头顶。
那凶焰滔天、仿佛能撕碎一切的护法虚影，就像冰雪遇上了烈阳，连半息都没能撑住，瞬间消融殆尽。
从头顶的鬃毛开始，到青面獠牙的脸，再到握着钺刀的手臂，像融化的蜡像一样飞速消散。
连一丝残魂、一点余威都没剩下。
雷光散去。
天空重新亮了起来。
风停了，沙落了。
山坳里安安静静，仿佛刚才那凶戾无比的护法神，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只有地面上那道半米深的沟壑，还有雷霆余威扫过留下的一片焦黑土地，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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