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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变得很微妙。
“有事吗?池阿姨。”池安冷冷淡淡的看着他们,平静的问。
池盈被他这样不咸不淡的回应噎了一下,刚想表露出来的热络也停在了面上,她无奈的摇摇头,走近几步,上下打量着他:“你怎么会在这儿?好久不见,你搬出去以后……”
周围已经隐隐有人看过来了,池盈本想感叹一句池安离了他们看起来过的不太好,瘦了,憔悴了,可池安姿态闲适,气色红润漂亮,无论是衣服和妆容都完美的无可挑剔,一看就是被堆砌的真金白银养出来的模样。
话到了嘴边,她反而说不出口了,只能维持着温柔而关切的表情,有些讪讪道:“过的挺好的吧。”
“挺好。”池安点头:“多谢关心。”
傅乔站在一边,表情看不出喜怒,只是眉头皱着,像是在思索什么。
在傅嘉木接风宴上那场闹剧之后,他们就再也没见过池安,一开始他们还派人打听过,想知道他在那以后去了哪里过得怎么样,但打听来打听去竟什么消息都没有,池安像是从京城消失了似的。
再后来就是傅闻修在媒体面前胡乱说的他和池安关系的那些话,他们大闹了一场,结果被傅闻修关了起来,嘉木也被分配到了千里之外。
他们自顾不暇,池安在后来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也不感兴趣,在他们想来,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无依无靠,亲爹亲妈都死了,能躲到哪里去?多半是灰溜溜的找了个小地方藏着,都不一定在京城了。
后来他们也就不打听了。
毕竟那晚的事儿,圈子里多少有些风言风语,虽然傅闻修压的紧,但池安被下药的事儿,总有人知道点皮毛。一个假少爷在真少爷的接风宴上出了那么大的丑,哪还有什么脸面再出来见人啊。
所以他们压根没想过,会在这种场合遇见池安。
更没想到的是,他会是现在这副样子。
傅嘉木站在父母身侧,视线死死盯住池安,眼底闪过一丝阴翳。
他恨死了!恨死了!
这半年在西北的日子比他前20年吃的苦加起来都多,那边公司刚起步,项目紧环境又苦,风吹日晒的,他刚去就掉了两层皮。
而且傅闻修在他被分配过去的时候,只轻飘飘的说了一句基层锻炼,没有人敢给他开后门,也没有人会照顾他。
他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半夜哭着给父母打电话,但他们也只能为难的告诉自己,没有傅闻修的允许,他们也没办法让他回来。
所以漆黑阴凉的深夜,他躺在硬板床上,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就忍不住恨。
恨池安,都是因为他!
如果不是池安,他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哥哥绝不可能对他这么冷淡,如果没有他从中作梗,爸爸妈妈怎么会还要小心翼翼的看大哥的脸色过日子。
为什么啊?他真的想不通,为什么现在池安站在这里穿着比他身上这套贵十倍不止的衣服,气色是被精心养护过的,像一朵温室里从不见风霜的花朵。
而自己呢?我才是傅闻修的亲弟弟,他有给我花过一分钱吗,自己在他面前,简直像个从工地上爬出来的民工。
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
傅嘉木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刚要开口,就看见了不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
傅闻修正从宴会厅的里间往这边走,步伐沉稳,表情却冷峻,目光从池安,转移到了他们身上。
傅嘉木心里一惊,垂下眼。
但他也明白了。
是傅闻修带池安来的。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已经有不少人朝这边走近,或看了过来。这么多人,傅闻修再怎么样,也无法对自己做点什么。
想到这里,傅嘉木重新抬眼,脸上挂起笑容,顺手端了个酒杯走上前:
“池安哥,真巧啊。”
他的声音刻意放大到让周围的人都能听清楚,带着种皮笑肉不笑的亲热劲儿,语气亲昵,仿佛真的是在和好朋友寒暄。
池安眼神变得兴味,似笑非笑的站在原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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