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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往事(第1/2页)
车厢之内,秦翊与秦枫一左一右,挨在老祖身旁,少年心性未脱,带着几分撒娇般的执拗,缠着老祖追问那抓鱼、烤鱼的绝妙本事究竟是从何处学来,非要老祖将这手绝活倾囊相授才肯罢休。
老祖被这一双澄澈的眼眸看得心头一软,闲来无事,便靠着软垫,目光悠远地望向窗外,缓缓开口,讲起了那段尘封近九百年的少年往事。
那时,他初入师门,尚且懵懂年幼,只因天生食量远超常人,师门清苦,他不愿多添负担,便常常独自跑到河边,徒手摸鱼、烤鱼充饥。日子久了,竟练出了一手旁人难及的抓鱼本事。后来这事被师兄师弟们撞破,非但没有责备,反倒纷纷跟着他一同下河摸鱼、嬉笑打闹。那段无忧无虑、无拘无束的时光,仿佛就在眼前,老祖说着说着,仿佛真的回到了刚入师门的那段纯粹童年。
而他,也在日复一日的摸鱼、烤鱼中,练出了一手绝佳的摸鱼、烤鱼技艺。香气扑鼻、外焦里嫩的烤鱼,不仅暖了同门师兄弟的胃,更悄悄打动了那位温柔娴静的小师妹。
自那以后,他得师尊青睐,被倾尽全力栽培,日夜苦修,修为一日千里。后来,他与小师妹心意相通,携手并肩,一同创立了碧霄仙宗。再后来,他破境元婴后期,又有一众师兄师弟倾力相助、同心扶持,才有了如今的碧霄仙宗。
说到这里,老祖的声音骤然低沉,眼底翻涌着跨越数百年也未曾淡去的痛楚与落寞——他最疼爱的小师妹——白碧霄,却永远地离他而去了。
那一瞬,车厢里的暖意仿佛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哀伤笼罩。老祖垂眸,望着自己那双曾摸鱼、烤鱼、执剑、掌宗的手,却再也牵不住那双温柔的手。
沉默片刻,老祖缓缓抬眼,看向身旁两个已然长大的少年,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重,又藏着一丝释然:
“原本,我是打算等你们二人真正成长起来、能够独当一面之后,便独自一人,去了结那桩压在心头五百年的夙愿。”
他望着秦翊与秦枫,深邃的眼眸之中,不再是无边孤寂,而是重新燃起的微光。
“上苍眷顾,秦氏家族幸得你兄弟二人,让我看到了……为小师妹复仇的希望。”
此刻老祖的眼神,深邃如星海,又沉如万古寒渊,五百年的隐忍、五百年的执念、五百年的伤痛,在眼底静静翻涌。
马车内一时陷入安静,唯有车轮滚滚之声。秦翊与秦枫不约而同伸出手,一左一右,轻轻搭在老祖的手背上,掌心的温度,无声传递着执爱、坚定与承诺。
老祖指尖微紧,声音轻得像风,却又重得如山,一字一顿,在车厢里缓缓回荡:
“五百年了……只希望,那些欠了债的人,不要死得太早。”
而此刻,马车之外,无人留意。
白小小握着缰绳的手指微微泛白,侧脸隐在光影之中,两行清泪早已无声滑落,沾湿衣襟。
她静静听着车厢里那段跨越五百年的深情与伤痛,满心酸涩,泪流满面,因那小师妹,白碧霄是最疼爱她的姑姑。
马车一路行来,原本狭窄的青石路渐渐开阔,足以四辆马车并肩行驶。
风掠过车帘,带来几分市井的烟火气,前方远处,一座巍峨城楼的轮廓在视野中缓缓清晰,青砖垒砌,透着城池独有的厚重。随着马车徐徐靠近,城楼正中镌刻的两个苍劲大字愈发分明——钟离。
驾车的白小小抬手轻勒缰绳,马车放缓了速度,她回头望向车内,声音清脆温婉:“老祖,我们到钟离城了。”
老祖目光扫过城外景致,声音平缓道:“进城吧,此间有一家东来酒楼,酒菜做得颇有特色。”
白小小应下,轻挥马鞭,马车径直驶入钟离城门,穿行在城内街巷之中。钟离城她曾来过数次,路况熟悉,不过片刻功夫,便来到了临街而立的东来酒楼。酒楼门面不算奢华,木匾上“东来酒楼”四字墨色温润,透着几分烟火雅致。
四人依次下车入店,此时并非顾客高峰期,店内客人不多,很是清静。拾级而上二楼,选了一处临窗的酒桌坐下,推开木窗,便能望见楼下街巷的行人往来,倒也惬意。秦翊抬手唤来伙计,点了一壶本地特产的黍米酒,又要了六样精致小菜。
不多时,酒菜便悉数上桌。那黍米酒盛在青瓷酒壶中,倾入杯中,色泽清浅,入口先是清甜温润,入喉却带着一缕恰到好处的辛辣,后劲绵长;六样小菜各有风味,脆的爽利,甜的清鲜,辣的开胃,香的醇厚,还真有几分钟离城独有的地方特色,几人浅酌慢饮,倒也闲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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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才过一巡,楼梯口便传来一阵喧闹的脚步声,夹杂着几分浮夸的恭维。众人抬眼望去,只见一个约莫二十岁上下的胖少年,被五个衣着光鲜、油光粉面的同龄公子哥簇拥着,大摇大摆地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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