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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燕新婉笃定的语气，江延舟轻声笑了。
他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燕新婉，一副无奈的样子。
“新婉，你有时候，太聪明了，聪明的让我希望你别那么聪明。”
燕新婉看着他语气虚浮的说着这些话，心中更是难受。
江延舟看着她内疚自责的模样，知道若是今日真的因为蛇毒出了什么事儿，燕新婉会一辈子埋怨她自己。
“新婉，其实有一件事儿，我没有告诉你。”
江延舟神色严肃了些，还反握住燕新婉微凉的指尖。
“你还记得你小叔说，当年你爹娘救下一个孩子，这才暴露身份吗？那个孩子，就是我。”
这话不亚于平地惊雷。
这一瞬间，燕新婉连呼吸都忘了。
这个世界上，居然会有这样的巧合吗？
当年爹娘救下的孩子，如今竟然和她站在一起，交情至此。
江延舟向来是能够察觉燕新婉心中所想的。
他笑了笑，声音更低了。
隐约之间，他已经感受到毒素快压制不住了。
倒不如将当年的事儿告诉燕新婉，让她以为他所做的一切，是在报恩，这样日后，燕新婉还不会活在愧疚之中。
“我们第一次去楚地，我在你爹娘的坟前发过誓，我会保护好你，新婉……是我欠你两条命。”
燕新婉的唇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一下。
她无法形容现在自己的心情，不知道该感慨命运弄人，还是缘分奇妙。
“所以新婉，我护着你，是为了报答你父母的恩情……而且，我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受伤。”
大概是觉得这一次真的很难挺过去，江延舟最后还是对燕新婉表明心迹。
从前两人都是心照不宣，这是唯一一次，他这样直白。
燕新婉看着江延舟，看着他眼底满是从容接受的模样，恐慌的情绪在她的心头蔓延。
“延舟，你还记得那时候我们胜了宫变，你说我们要好好聊一聊，你还记得吗？”
燕新婉不给江延舟再开口的机会，向来话少她，竟然难得的喋喋不休起来。
“我知道，你想说的绝对不是这些，你会好的，我们还有时间和机会，可以好好聊你想聊的一切。”
“季翊渊还没伏诛，陛下需要你，我——我也需要你。”
燕新婉的最后一句话，像是重锤敲在江延舟的心尖。
她不是为了安抚江延舟才这样的说。
燕新婉不是那种性子。
话落的那一瞬，江延舟的眼底就好像是燃起了星火，发着光。
这一刻，江延舟后悔了。
他后悔当初太过瞻前顾后。
陆子染说的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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