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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人逼得连连后退,像在舞池之外跳起双人探戈,他上一次被人步步紧逼,还是在凌霂泽的画展,不免想,难道画画的都这样。
“你好唐乐!”来者声嗓如洪钟,他不该学美术,应该转专业学声乐,“我是凌霂泽的超级画迷,好几次去画室找他,但他都没在。最近画室的预约关闭,暂不开放。我听说你们是朋友,如果可以的话,你们下次见面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
“离我远点。”唐乐的不高兴写在眉眼间,可惜对方读不懂。
“哦好。”虽然不懂,姑且往后退一小步。
二少爷从对方身上闻到令他不舒服的气味,曾经在凌霂泽身上闻到过一次。唐乐强忍不适,问:“你来之前碰过颜料?”
对方的手指沾着没洗干净的色彩,打底的衬衫袖口也能看见显眼的黄色,答案一望而知。
聊到感兴趣的话题,小伙子眼神亮起来:“嗯对,我最近在创作一幅尺寸偏大的作品,偏......偏现代艺术风格,底色和草稿用调和过的颜料漆泼画,来之前刚起完轮廓稿,没注意时间,只套了件衣服,急匆匆赶来见你。”
“我跟凌霂泽不熟。”唐乐冷冷地发出警告,“别再跟过来。”
然后转身加快脚步从宴厅逃离。
他再难压制人群的气味和细菌引起的生理心理双重厌恶,甚至闻不得夜风中的草木清芳,容易联想到泥土的尘秽。唐乐不是热爱自然的人,大自然里的细菌种类比人类社会更多。
要说有哪里可以让他稍稍卸下对细菌的防备,大概只有自己的卧室,他心灵的净土。
或许天公不作美,或许老天爷好奇把洁癖狂逼上绝路会是怎样的光景。
唐乐逃回他的避难所,推开卧室门却听见里头传来不对劲的动静,像男女苟且。再往里走几步,丢在地上的衣物证明这一切不是错觉,他的心灵净土被毁于一旦,细菌占领高地。
这事儿说狗血确实狗血,说正常也离谱不到哪儿去。所谓晚宴,本质还是有钱人家开派对,正经做生意的人多,混日子的也不少,纨绔看上绮襦,再把事故推责给酒精,一切顺理成章,一夜风流而已。
唐家那么多房间,偏偏他们随机选中了二少爷的卧室,这是随机的,命运留给唐乐的考验。
所谓极则必反,唐乐冷静地悄声退出去,把寻欢作乐的场地完全交给男女嘉宾,然后自己前往车库,提走一小桶备用汽油,回到卧室外一股脑儿倒尽,底都不剩。
不同烃类混合的气味穿透过口罩,他在原地等了很久,等来下一趟巡逻的安保人员走过。
“二少爷,您站在门外......什么味这是!”
空了的汽油桶被丢在脚边,液体沁湿地毯,黏糊糊地往外流洒,味道弥散。
唐乐回头看着他,眼里的冷光让小保安将眼前人幻视成唐顿老爷。
再怎么像贝蒂,到底是有唐顿的染色体做出过贡献。
唐乐冲他摊出一只手,手套沾着明显的油渍,那个常年因空气飘浮有肉眼可见颗粒尘埃,而要求对卧室进行深度清洁的二少爷,似乎已经不在意洁癖不洁癖,反常得让小保安想掉头逃跑找恭利救命。
“打火机。”唐乐招了招手,“有吗?”
小保安一愣,直觉告诉他,要是给了就出事了,可少爷发话,他哪敢不听。
小保安迟疑地从裤兜里掏出打火机,全程慢动作:“有的少爷,但没消过毒,今下午我在花园抽烟,还不小心把它摔地上了,您要不再考虑考虑?或者给我点时间,我去给您拿个新的。”
“拿来。”唐乐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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