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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傍晚，两人坐在溪边，江离忽然问起她和顾云的事。
“凤九师妹，你是怎么遇到顾师兄的？”
凤九没有多想，一五一十地说了。
她是凤族遗孤，被人封印在晶石里睡了一万年。
醒来的时候，族人已经死光了，是顾云路过那里，把她捡了回来。
江离听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原来如此。凤九师妹，你真是太可怜了。”
他沉默片刻，忽然叹了口气。
“但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凤九一愣：“什么话？”
江离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你知不知道，凤族血脉有多珍贵？”
凤九心中一愣。
江离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释道：“凤族最后的血脉，若是被有心人知道，会引来多大的祸事，你知道吗？”
凤九的心沉了沉。
她知道。
从她醒来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
“可顾云不会害我。”她说。
江离看着她，目光复杂。
“凤九师妹，你有没有想过，顾师兄为什么对你这么好？”
凤九一怔：“因为，师兄最好的人！”
江离摇了摇头，苦笑道：“最好的人，这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好人。”
他凑近她，声音压得更低。
“你知不知道，凤族血脉若是炼成炉鼎，可以让人修为暴涨，甚至突破帝境。尤其是凤族最后的血脉，那更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宝。”
凤九的脸色变了，“你胡说！”
他这是在含沙射影？
暗示顾云是坏人！
江离连忙摆手，“我没有胡说，我只是提醒你。”
他看着她的眼睛，目光诚恳得让人无法怀疑。
“顾师兄救你，教你修炼，对你这么好。你就没想过，他是不是在养着你这只凤凰，等时机成熟了，再收割？”
凤九浑身发抖。
她想反驳，想告诉他顾云不是那样的人。
曾经，他冲进火里抱她的样子，他被烧得浑身焦黑的样子，他昏迷不醒躺在床上气息微弱的样子，还在眼前。
然而，她想开口，却又不知该怎么说。
江离看着她的反应，轻轻叹了口气。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当然，也许是我多心了。顾师兄毕竟是我师兄，我也不愿把他想得太坏。”
他站起身，“这些话，你听过就好。无论你信不信，我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凤九一个人坐在溪边，心乱如麻。
凤九不知道自己在那里坐了多久。
等她回过神来时，天已经黑了。
她站起身，走回木屋。
顾云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书，借着烛光在看。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朝她笑了笑。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凤九看着他，那张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她想起江离的话，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她想直接问他。
想问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想问他是不是真的在打她的主意，想问他那些舍命的守护，到底是真心，还是演戏。
可她问不出口。
她怕听到让她崩溃的答案。
“没什么。”她低下头，“就是发了一会儿呆。”
顾云看着她，皱眉道：“小九，有什么事可以跟我直说。”
凤九摇摇头：“真的没事。你早点休息，我去熬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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