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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闻方丈转动着手里的念珠出声打断了这场随时可能失控的对峙,苍老的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佛门威严。
「姜施主既然应下这通天因果,老衲便将古佛舍利借你一用。」
「只是这洗礼事关五宝性命与我佛门根基,容不得半点极阴之气与杀气在旁冲撞。」
「此番护法只需梵尘心一人随行,其余四位男施主身负逆天杀孽,必须即刻退出大雷音寺山门之外。」
顾清寒掌中纯阳剑意将脚下白玉石板切割出深不见底的裂沟,冷冽的剑气把周遭几个年轻的知客僧逼得连连后退,霜白的长发在风中狂舞。
「老秃驴你简直是找死。」
「我女儿在里面经受生死洗礼,你妄想把我们赶下山去?」
凤流云手里把玩着一团猩红色的涅盘真火,那火苗顺着风势燎黑了旁边的汉白玉柱子,连带着周遭的温度都拔高了一截,俊美的面容上满是嘲弄。
「大雷音寺这规矩定得真是精妙绝伦,把我们这些当爹的赶尽杀绝,留个心境早就破了戒的佛子给宁姐护法。」
「你们这帮吃斋念佛的和尚真当本少主的脾气是泥捏出来的?」
玉洛风从虚空中走出半个身子,极阴鬼气在脚下蔓延成一片翻滚的黑雾,他那张苍白俊美的脸上挂着残忍的笑意。
「本座今日若是不下山,方丈难道要用你这护宗大阵来试试我这半圣修为的深浅?」
「大不了本座把你们这满山的和尚都炼成鬼将,看谁还能管得了本座去留。」
敖凛顶着一头桀骜的龙角走上前,天君境巅峰的真龙威压全数释放出来,震得旁边几座香炉四分五裂。
「本皇的闺女在里面受苦,老子就在这台阶上坐着,谁敢赶我走我就拆了这破庙,把你们这功德池的水抽乾。」
姜怡宁反手把那颗菩提珠扔进储物戒,紫金色的眸子里浮现出不耐烦的神色,半圣中期的威压直接碾过四个男人的肩头。
「都给我闭嘴。」
「这里是大雷音寺的地盘,我需要借用他们的古佛舍利给五宝拔除神域余毒。」
「你们四个如果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掀翻辩法台断了五宝的生路,以后就别再出现在我和孩子们面前。」
这番话砸下来瞬间熄灭了几个男人的嚣张气焰,他们深知姜怡宁护短的底线,谁也不敢在五宝的性命上开玩笑。
姜怡宁上前一步扣住顾清寒握剑的手腕。
「顾清寒你看着我。」
「五宝体内的神域余毒一旦拔除,经脉会脆弱到无法承受外界灵气,必须用极北冰原寒泉底下的天香续命草来温养。」
「那地方除了你这个拥有纯阳真元的人能进得去,换了别人都是死路一条。」
「我把五宝续命的底牌交给你,你现在去给我采回来。」
顾清寒垂下眼睫看着她停留在自己手背上的指尖,原本狂躁的剑意一点点收敛回剑鞘里,霜白色的眼瞳里全是化不开的执念。
「我知道你在故意支开我。」
「对,我就是在支开你,因为除了你没人能干成这件事。」
「五宝的命交给你了,你到底去不去?」
顾清寒反握住她的手重重捏了一下,骨节发白的力道暴露了他内心的挣扎,最后还是在她的注视下败下阵来。
「我去。」
「待我取药归来之日,若这和尚敢越界半分,我必定踏平你这大雷音寺。」
姜怡宁转头对上凤流云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语气又恢复了清醒冷静。
「凤流云你带着四宝下山去苦海镇盘查千宝商会。」
「净昙虽然化成了灰,但商会里绝对还藏着神域残尘布下的内线暗网,拔不乾净这群老鼠迟早还会咬伤我们。」
「我要你用涅盘真火把那些藏在阴暗角落里的探子一个个揪出来烧乾净。」
凤流云抖了抖锦袍衣摆的灰尘,顺势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低哑声音开口。
「宁姐吩咐的差事本少主自然要办得妥妥帖帖。」
「只是这辛苦费咱们得提前算明白,少说也得陪我喝上三天三夜的桃花酿,还得是你亲自给我倒酒。」
姜怡宁抬手把他的脸推开,眉眼间全是公事公办的冷清,完全不吃他这套撩拨。
「只要你查出确凿证据把商会的隐患连根拔起,十坛桃花酿我也陪你喝。」
三宝从后面探出个毛茸茸的脑袋,血红色的异瞳瞪着玉洛风,挥舞着小拳头下达指令。
「鬼爹爹你带大宝哥哥去把后山那片阴灵草收了,那是给我炼体用的材料,别在这儿惹娘亲生气。」
 玉洛风冷哼了一声,终究还是舍不得拂了小丫头的面子,带着大宝转身没入鬼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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