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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尘心胸前的莲纹刚刚安稳,天荒城内十万枚心火便同时亮起,撤离中的百姓接连扶住墙面,暗银火点从姓名血咒中探出,沿街砖向祖火总枢汇聚,裴鹤年的笑声也从每条火路中传了出来。
「你们毁了灯阵又能如何,只要城中还有一个登记过姓名的人活着,老夫便能从他的心脉里借火,姜怡宁,你敢救一人,剩下的人便陪他同烧。」
姜怡宁把祖火枢钥压入假根,长老血丶原始封城令与紫金藤脉同时接进总阵:「施咒者敢借姓名传火,血咒便会保留回返真身的通路,你把十万人绑在火线上,也把自己的祖血送到了我手里。」
裴云霁将内层祖印按进城防石台,暗银纹路沿祖火向裴氏祖堂封锁:「祖堂血池已经毁掉,少主外印也被斩断,你能返回祖堂的入口只剩这条长老血路,我会替她把门关死。」
「裴云霁,你连少主之位都保不住,还敢用残缺内印封老夫祖堂,待老夫脱身以后,第一件事便是抽乾你的涅盘祖血。」
「我的外印是你借祖规套上的锁,内印来自我自己的血脉,你从前能调动它,只因裴氏旁支承认长老有权统领祖火,今日这份承认该收回了。」
裴峥带着数百名旁支站上水镜台,每个人都把掌心压向祖骨,血纹亮起后没有流入长老印,反向沉进各自气海:「裴氏旁支听清楚,裴鹤年私抽血髓,伪造血令,拿族人试火,我们撤回祖血承认,从今日起,他无权借任何旁支姓名施令。」
数百条血线从祖火总枢中断开,紧接着有更多服过枯血丹的人走到街边,将自己的血纹按进城防水镜,裴鹤年留在祖堂的真身被断裂血线拖离蒲团,半圣威压撞上武灵界的界域压制,修为随血池枯竭一路跌落。
姜怡宁握紧假根,紫金藤顺着十万条回返火路缠住施咒者四肢:「裴鹤年,你喜欢拿旁支的命养阵,今日便让他们亲手撤掉你站了多年的祖火高台,真身过来接受审判。」
北城门上方裂开暗银火缝,裴鹤年披着烧毁半边的长老袍跌出祖堂通路,脚下尚未落稳,数十根魔藤便从城砖中升起,把他拖向城门阵柱,半圣肉身撞碎石栏以后仍想催动残余祖火。
「区区凝元境也敢锁老夫真身,你以为毁掉血池,老夫便会任由一群旁支踩到头上,城门下还有数万平民,你的藤敢收紧半分,他们便替老夫承受祖火反噬。」
裴鹤年燃烧残存长老祖血,身躯在火焰中拔高数丈,暗银巨掌压向撤离通道,城门内的妇孺被祖火逼回墙角,几名城防阵师想开侧门,门轴却被血咒锁死。
楚凌霜抡起赤红重锤砸进侧门阵基,门轴连同血咒石一并飞出城外:「想拿平民逼她收藤,你也得先问问这扇破门经不经得住我的锤,抱孩子的先走,伤者沿右侧城墙出去。」
韩阙胸前伤口仍在渗血,他举起失去灵光的城防令,带领弩手把盾阵铺到火掌下方:「我借伪令封过北城,今日便用这副残阵送百姓出去,城防军听令,弩阵只拦祖火,不许伤及任何旁支。」
「韩阙,你的副印由老夫亲手种下,你儿子的命也靠裴家药殿续着,眼下转身帮她,便等着给自己父子收尸。」
「我儿子停药以后已经醒过一回,他开口问我,为何城里人都要替他受苦,我回答不了孩子,今日至少能替他做一件不必低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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