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qge. cc 一秒记住!
这是一块乾乾净净的无字碑,她只愿梵尘心这个名字,从此以后只属于她和四月,不再背负任何沉重的枷锁。
姜四月抱着那只左翅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火灵隼,迈着小短腿跑到无字碑前,眼眶红得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小丫头从怀里掏出那半颗一直没舍得吃的灵果,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青石底座上,又伸手拔下火灵隼尾巴上刚刚长出来的一根红色短羽,轻轻压在了灵果旁边。
「梵叔叔,四月把灵果给你留着,大红鸡的尾巴也赔给你,你一个人在这里不要害怕,四月和娘亲会经常来看你的。」
孩子那带着哭腔的稚嫩童音,成了压垮姜怡宁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蹲下身子,将守在木匣旁迷迷糊糊睡着的女儿紧紧抱进怀里,用宽大的披风裹住那小小的身躯,一滴滚烫的眼泪终于砸在了冰凉的青石碑上。
楼霄天提着霸王枪,拖着尚未痊愈的右肩,安静地站在离石碑三步远的地方,整整一夜都没有挪动过半分。
他看着姜怡宁那单薄却倔强的背影,没有上前去索取任何关于未来的承诺,只是默默地将四周试图靠近的游魂与野兽尽数驱散,用自己的方式替她守着这份不容打扰的悲痛。
裴云霁则留在了城内,他以内层祖印压制着那些试图反扑的残阵,有条不紊地收集着裴鹤年留下的罪证血样,并连夜修复那块被祖火波及的星图骨板。
他知道姜怡宁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去告别,所以他把所有繁杂的善后琐事都扛在了自己肩上,只为等她整理好情绪,重新站起来。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无字碑上时,姜怡宁终于抱着熟睡的四月站起了身。
她将装有舍利的木匣妥善收入气海深处,用万灵神木最核心的生机将其层层包裹,眼底的悲痛已经被一股令人心悸的冷冽所取代。
「大雷音寺的功德池绝不会无缘无故失守,神域的毒火能悄无声息地渗透进武灵界,这背后必定有一张巨大的网。」
姜怡宁看着身旁的楼霄天,语气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却酝酿着足以掀翻天地的风暴。
「梵尘心用命保下了这座城,我不能让他死得不明不白,在离开这里之前,我要把那些藏在暗处的烂肉,一刀一刀全部剜出来。」
楼霄天收起霸王枪,将一件带着青木气息的外袍披在她的肩上,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她此刻的模样。
「你想杀谁,我的枪便替你挑开谁的喉咙,哪怕是把这天荒城翻个底朝天,我也陪你一起。」
就在这时,裴峥握着一枚传音玉简,脚步匆匆地从城门方向赶了过来,脸上的神情透着几分凝重。
他停在姜怡宁面前,压低了声音汇报着刚刚从旁支议堂传来的消息,生怕惊扰了这片刚刚平息的土地。
「裴鹤年醒了,他说梵尘心的死能换他一条命。」
𝐵 𝑄 ℊe . ℂ 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