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qge. cc 一秒记住!
她抬起莹白如玉的右手,轻轻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那双大眼睛里泛起奇异的粉色光晕,魅惑法则无声拂过数十万军士的识海。
原本正在手忙脚乱结阵的修士们神情一呆,眸中亮起诡异的桃花光晕。
「杀!他是奸细!」
「为了圣女,屠尽尔等!」
前一刻还同生共死的同袍,下一刻竟红着眼拔刀相向,刀光剑影伴随着法宝的自爆,在联军腹地掀起了一场惨烈的自相残杀。
赵无极浑身冰凉,冷汗顺着脊背疯狂淌下。
他活了数千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而可怖的场面。
这哪里是什么毛头小子,这分明是一群披着少年皮囊的太古神凶!
「逃!必须立刻撕开界壁逃回下界!」
赵无极毫不犹豫地自袖中掏出一枚泛着金光的古老破界神符,指尖逼出一滴本命精血点在上面,便要借虚空遁走。
然而,神符上的金光刚刚亮起,便嗤的一声熄灭了。
「赵元帅,走这么急做什么?帐还没平呢。」
清冷的嗓音在他身侧响起。
白衣少年姜静知不知何时已立在虚空断层处,眉心那道天目微阖,掌中金算盘飞速拨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啪嗒声。
方圆万里的虚空法则被一层细密的星纬大阵锁得严丝合缝,连一丝风都透不出去。
姜静知抬起眼帘,嘴角轻挑:「方才大哥那一剑虽然精准,但元帅座下这辆辇车掉下来的时候,砸碎了姜城朱雀大道外围的十二块天青云纹石砖,那是家母当年亲手挑选的花纹,一块作价八百万极品仙晶,加上精神抚慰与人工修缮,算你一亿极品仙晶,概不赊帐呢。」
赵无极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几乎要疯魔:「你们……你们这群披着人皮的怪物!姜怡宁这个妖妇到底是从哪挖出你们这些祸害的!」
六弟战无双晃了晃粗壮的手臂,狞笑着踏前一步:「你骂谁是妖妇呢?找死!」
眼看着姜家几个二代就要随手将这绝望的敌酋碾碎,姜城大门内,虚空忽然剧烈扭曲起来。
紧接着,数道恐怖到令整片平原都在颤栗的气息狂涌而出。
「兔崽子们!给老子住手!」
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率先响起,一道魁梧的身影扛着巨斧冲了出来,出门时没注意门槛,靴底一滑差点栽个跟头,他稳住身形涨红了脸吼:「这个留给老子!谁敢动老子斧头下的肉,老子今晚扣他灵石!」
战连城古铜色的脊背上霸体神纹闪烁,凶神恶煞。
还没等他的斧头落下,一道幽暗的刀芒便贴着他的耳尖呼啸而过,将平原生生犁出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刀气偏了半寸,刮掉了他自己鬓角的一缕碎发。
「滚一边去,蛮子。」
谢无妄的身影自阴影中踏出,短刃在他指尖转出一圈冷冽的黑火,狭长的眼眸中满是不耐烦:「阿宁方才多看了后山那片雪玉兰一眼,弄脏了地皮,你们谁去赔?」
「谢无妄,你的刀离本座的袍角远一些。」
姬凌霄一袭冰蓝长袍,御风而立,纯阳古剑悬浮在身前三寸,剑气逼人:「这一剑,合该由纯阳道宫来了断。」
「嗤,冰块脸,你那柄破剑磨了一百年也没见快到哪去。」
夜无痕身披刺目红袍,桃花眼里戾气横生,混沌魔刃发出令人心悸的嗜血低鸣:「阿宁说要活口问裴家的事,你们这群粗手笨脚的,万一把人砍死了,阿宁怪罪下来算谁的?自然是本尊亲自搜魂最妥当!」
「阿弥陀佛。」
梵尘心足踏金莲而来,素白僧衣纤尘不染,手中一百零八颗菩提子轻缓滑过:「夜施主杀孽过盛,搜魂有伤天和,不如交由贫僧,以佛门梵音洗涤其心神,自然知无不言。」
「洗你个大头鬼的和尚!」
云中策手摇摺扇,白绫遮目,另一只手在紫金算盘上拨得飞起:「天衍商会已经在这片战场押了三千万灵石的清理费,这战利品的清点权归我,人谁也不许动!」
百里长风无声浮现在虚空中,长剑半出鞘,语气发沉:「人在我剑下,你们慢了。」
白泽半跪在虚空边缘,雪白的狐耳抖动,冷哼一声:「一群不知所谓的家伙,主人要的是结果,不是看你们在这聒噪。」
八个名震三千界的绝世存在,在这一瞬间竟完全无视了那吓瘫在地的赵无极和残存的敌军,长兵短刃互相抵着,吹胡子瞪眼,吵得面红耳赤。
风从城门方向吹过来,带着院中桂树的甜香,混着战场上的血腥味,说不出的怪异。
赵无极瘫坐在废墟里,仰头看着这群曾经只存在于上古神话中的至尊霸主,脑海中一片空白。
就在整座平原的杀伐之气快要被这诡异的修罗场冲散时,城门深处,传来了一阵极轻微的脚步声。
绣着金丝云纹的软靴踏过青石板,发出极有节奏的轻响。
女子一袭紫金长袍,青丝仅用一根墨玉簪松松挽着,手中端着一只泛着热气的白瓷茶盏,神色慵懒地自门洞中踱步而出。
那双清澈如寒潭的紫金眼眸微抬,在吵成一团的男人们身上淡淡扫过。
原本喧嚣嘈杂的天地,在刹那间归于无声。
<inscla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ins>
𝘽 𝐐 ⓖe . 𝒸 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