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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保镖的枪口即将抬起的那个微小的瞬间,一道白色的残影宛如鬼魅般掠过了李恪的身侧。
那是武媚娘。
她脚下虽然踩着那双可笑的十块钱蓝色塑料人字拖,但爆发出来的速度却恐怖到了极点。大唐女皇在残酷的宫廷斗争中淬炼出来的杀伐果断,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没有任何繁琐的招式,武媚娘的身形犹如一条柔若无骨的毒蛇,瞬间欺近了保镖的怀里。
「唰!」
一道细微的银光在空气中闪过。
那是武媚娘刚才在楼下自助餐台顺手拿的一把用来切黄油的纯银餐刀。这把刀甚至连刀刃都没有开锋,边缘圆润钝钝。
但此刻,这把毫无杀伤力的餐刀,却精准无误地死死抵在了黑衣保镖的颈动脉上。
刀尖传来的冰冷触感,伴随着武媚娘手腕上那股毫不掩饰的恐怖压迫力,硬生生逼停了保镖拔枪的动作。只要武媚娘的手指再稍微往下压进半寸,哪怕是一把钝刀,也绝对能凭藉着恐怖的寸劲,直接切断这名顶级保镖的喉管。
一滴殷红的鲜血,顺着保镖粗壮的脖颈缓缓渗了出来,滴落在他黑色的西装衣领上。
保镖浑身的肌肉瞬间僵硬如铁,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他瞪大了眼睛,惊骇欲绝地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暴富」短袖丶眼神却冷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的绝美女人。
他可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雇佣兵,但他刚才竟然连这个女人是怎么出手的都没有看清!那是一种凌驾于一切格斗技巧之上的纯粹杀机。
「别乱动。」武媚娘微微偏着头,红唇轻启,声音轻柔得仿佛情人的呢喃,却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我这人脾气不太好。你只要再敢动一根手指头,我不介意拿你的命,给这把钝刀开开刃。」
保镖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握在枪柄上的手如同触电般缓缓松开,慢慢举过了头顶。在绝对的死亡威胁面前,没有任何人敢拿自己的命去赌。
看着自己最引以为傲的王牌保镖瞬间被一个女人制服,赵德柱的瞳孔剧烈地震颤着。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两个看似穿着寒酸的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不知天高地厚的底层混混,而是两条足以吞噬一切的深海狂龙!
「小武,差不多行了,这破地方的空气真特么让人作呕,待久了我怕沾染上这种资本家的臭味。」
李恪看都没看那个被制服的保镖一眼,他双手重新插回沙滩大裤衩的口袋里,转过身,迈开步子就往包厢大门走去。
武媚娘冷哼一声,手腕随意地一抖,那把沾了一滴血丝的纯银黄油刀直接被她当成飞镖,笃地一声死死钉在了赵德柱面前的红木茶几上。刀柄还在剧烈地颤动,发出刺耳的嗡鸣。
她踩着人字拖,姿态优雅地跟在李恪身后,大摇大摆地朝着门口走去。
「老东西,记住了。今天这杯酒,只是个开胃菜。」
李恪走到门口,连头都没有回,只是懒洋洋地扔下了一句话。
「如果不想你那些见不得光的产业被我一点点敲碎,以后看见我鼎盛劳务的人,最好绕道走。否则,下一次泼在你脸上的,可就不是红酒了。」
「啪嗒丶啪嗒……」
蓝色塑料拖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远。
包厢沉重的隔音大门被一把拉开,然后又重重地关上。将外界宴会厅的喧嚣再次彻底隔绝。
直到那两个狂妄至极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包厢里那股几乎让人窒息的恐怖威压才缓缓散去。
黑衣保镖如蒙大赦般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他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脖颈,哪怕再晚一秒,他确信那个女人真的会毫不犹豫地割断他的血管。
而坐在沙发上的赵德柱,此刻终于慢慢地抬起了手,用昂贵的丝绸手帕,一点一点地擦拭着脸上和金丝眼镜上的腥红酒液。
他的动作很慢,慢得让人心慌。
原本伪善的弥勒佛面具已经被撕得粉碎。那张因为屈辱和极致愤怒而充血的脸庞上,青筋宛如一条条丑陋的蚯蚓般暴起,眼底的杀意浓烈得几乎要化作实质。
在这座城市,从来没有人敢这么羞辱他赵德柱!从来没有!
「砰!」
赵德柱猛地一脚踹翻了面前那张价值上百万的红木茶几。那把插在桌面上的黄油刀跟着茶具碎了一地。
他像一头发狂的野兽般猛地站起身,冲着地上那个还没回过神来的保镖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咆哮。
「通知『血虎堂』的丧彪,今晚带人去砸了那个劳务公司!里面的人,一个活口都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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