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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男人将刘艳按到椅子上,麻绳绕过手腕和脚踝,一圈圈勒紧。
丁杰关上门,将外面的酒桌声隔绝。
他搬了只矮凳,在刘艳面前坐下。
「东西谁给你的?」
刘艳低着头。
「我从蔡小宝的柜子里找到的。」
「原件在哪?」
「不知道。」
「还有谁看过?」
「没有。」
丁杰点点头,打开脚边的破工具箱,翻出一把沾满血污的铁钳,在裤腿上蹭了蹭锈迹。
「你可能不知道我是谁。」
他把钳子搁在膝盖上,语气平常:「嘴硬的我见多了,不过通常也就硬个十分钟。」
他抬眼,目光死寂:「再问一遍,谁给你的?」
刘艳盯着那把钳子,身体控制不住的发抖。
她怕。
怕得两条腿都在抽筋,冷汗已经将衣服浸透。
可她一闭上眼,脑子里便是冰冷的江水,是父亲被踩在地上的脸,是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喊。
蔡小宝站在江边,问她后不后悔。
她后悔过。
后悔过无数次了。
直到今晚,她发现自己已经悔不出什么新花样了。
「蔡小宝。」
她抬起头,「就是他藏在家里的。」
丁杰站起身,用手掐住她的脸颊,强迫她张开嘴。
两旁的马仔立刻压住她的肩膀。刘艳拼命后仰,后脑勺撞得椅背砰砰直响。
钳子伸进嘴里,冰冷的铁锈味在舌尖蔓延,夹住了一颗门牙。
生硬的触感只停留了一秒。
然后是一股猛力。
「啊!!」
凄厉的惨叫声穿透木门,惊得外头的鸡群咯咯乱扑腾。
丁杰将沾着血的牙齿丢进搪瓷盆,发出一声轻响。
刘艳瘫在椅子上,鲜血和唾液顺着嘴角往下滴,拉成线,滴在裤腿上,洇成一片暗色。
她的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大口抽着凉气,喉咙里发出细碎的丶压抑的呜咽。
丁杰重新坐下,等她喘匀了气。
「谁给你的?」
「蔡…小宝。」
他揪起刘艳散乱的头发,逼她直视自己。
「这些帐,蔡小宝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他上哪弄去?」
刘艳嘴里全是血腥气,舌头碰到缺口,空空如也。
她硬撑着开口,声音含混:「他赌钱…欠了很多债。」
「怕他哥知道,什么东西都往家里藏。」
「藏在哪?」
「衣柜最底下…有个生锈的铁饼乾盒…」
这个铁盒确实存在。
两张借条就是从那里翻出来的。
刘艳也知道,谎话不能全是假的。
丁杰沉默片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看来是还没疼明白。」
他重新拿起钳子。
接下来的时间,刘艳对外界失去了概念。
只知道疼。
每一次钳子收紧,每一次撕裂,都让她的意识往下沉一截。
嘴里的血越来越多,堵住喉咙,只能仰着脖子,靠着椅背才能喘气。
惨叫声在她自己听来也开始变得遥远,像是从很深的地方传出来的。
丁杰也不着急。
问一遍,拔一颗。
再问,再拔。
「原件在哪?」
「交丶交给别人了…」
「谁?」
「不知道名字…」
「怎么联系?」
「天亮我不出去…他就送去市局…」
𝓑 𝚀 ℊe . ℂ 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