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qge. cc 一秒记住!
那双眼睛是涣散的,没有焦距的,瞳孔大得异常,几乎占满了整个虹膜。他们明明在看着门口的方向,却像是在看另一个世界的东西。嘴唇不停地翕动着,像是两条搁浅在岸上的鱼在无声地开合着嘴。
「鬼……鬼来了……鬼来了……吃下它……就不怕鬼了……」年长的那个抱着自己的膝盖,身体前后摇晃,嘴里反覆念叨着同一句话,声音沙哑而机械,像是坏掉的录音机在循环播放。
「鬼来了……鬼来了……吃下它……就不怕鬼了……」年轻的那个也跟着重复,声音比年长的更加空洞,更加飘忽,像是灵魂已经离开了身体,只剩下躯壳在自动运转。
「他们是……活人?」张楚岚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凑近了两步,仔细看了看那两个人裸露在外的皮肤,「皮肤颜色正常,没有青灰色,没有暗红纹路……他们的确没有变成僵尸!这怎么可能?在这种阴气浓度这么高的地方,普通人待一天就会被感染,他们怎么可能——」
「没有。」聂凌风走上前去,蹲下身,伸出手指在那年长男人的颈侧探了探。指尖感受到的是一股微弱的脉搏,跳动频率偏快但还算规律,体温偏低但还没有低到异常的程度。他又翻开年长男人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在萤光棒的光线下没有出现僵尸特有的红色反光。
「他们的身上没有尸变的迹象,完全没有。」他站起身,声音里多了一丝思索,「这不是抵抗力的问题。在这种浓度的阴气环境下,再强的抵抗力也不可能完全不受感染。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在保护他们——或者说,有什么东西替代了尸毒占据了他们的身体。」
「他们会不会就是青山镇的镇长和他儿子?」陆玲珑突然想起了什么,「我记得之前查资料的时候看到过,青山镇的镇长姓锺,五十多岁,有个二十出头的儿子。失踪人员名单上他们两个排在前面,是最早一批失踪的。」
「有可能。」聂凌风点了点头,目光在两个男人之间来回扫了一下,「从年龄和相貌特徵来看,对得上。不过这个稍后再确认。现在——」
他伸出手,在那年长男人的后颈上轻轻一按。动作极快,力道极准,指尖点在颈动脉窦的位置上,一股细微的真气透入。那年长男人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眼睛一翻,身体一软,直接昏了过去。
年轻男人见状,涣散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那是自他们进入庙宇以来,这个年轻人第一次表现出了对现实的反应。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尖利的丶像是鸟叫一样的怪声,身体向后缩去,想要躲到供桌的阴影里。
但聂凌风的手更快。同样一记精准的手刀,落在年轻男人的后颈上。年轻人身体一震,眼中的光芒闪烁了两下,然后彻底熄灭,软软地倒在了他父亲身旁。
「先让他们睡一会儿,」聂凌风站起身来,将两人轻轻拖到墙边靠好,确认他们的呼吸平稳后才转过身来,「免得干扰我们。他们两个的精神状态很差,随时可能崩溃,保持清醒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折磨。」
然后他开始在庙内仔细搜索。
庙内的空间不大,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小一些,大约只有三四十平方米的样子。除了那座残破的山神像,就只有一张供桌和几个散落在地上的蒲团。供桌是一张老式的八仙桌,木料已经腐朽了,桌面上落满了厚厚的灰尘,灰尘上有几道凌乱的手印——大概是那两个男人留下的。桌上还有一些腐烂的供品残骸,黑乎乎的一团,已经看不出原本是什么东西,散发着一股酸腐的甜味,和庙内的阴气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让人胃里翻江倒海的气味。
聂凌风绕着神像走了一圈。神像的背后是一面光秃秃的墙壁,墙壁上原本可能有过壁画或者文字,但已经被岁月和潮湿侵蚀得一片模糊,只剩下一块块发霉的斑痕。神像的底座是一块方形的石台,大约半米高,石台上也落满了灰尘,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除了那尊掉了半边脑袋的神像和两个疯癫的人,这座庙内部没有什么明显异常的地方。
但聂凌风没有就此罢休。他在庙内反覆走了三圈,每一面墙都检查了一遍,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一个极容易被忽略的地方——
神像底座的一个角落里,靠近供桌边缘的位置,有一小块地方的灰尘比其他地方薄。像是有什么东西曾经放在那里,然后被人捡走了。
而那个东西留下的痕迹旁边,躺着一个不属于这座破庙的物品。
一个手机。
B ℚ Ge . c 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