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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聂凌风开口。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威严，像是从一尊古老的神像口中传出。每一个字，都像是钟磬之音，在夜色中敲响，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让所有人的心跳都不由自主地跟着那个节奏走。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迈开脚步，向那座土牢，向土牢中的黑蛟走去。
他每走一步，脚下都会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脚印周围的沙土都被高温瞬间熔化成了琉璃状的物质，泛着一圈暗金色的光。那些脚印从他站的位置一直延伸到土牢前方，像是一条金色的足迹之路。
黑蛟感觉到了那股逼近的气息。它停止了攻击土墙，庞大的身躯在土牢中调转过来，高昂着头颅，死死地盯着那个正在走来的金色身影。它那双竖瞳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
它修炼了五百多年，从一条懵懂的小蛇到如今即将化龙的黑蛟，它见过无数强大的存在，天敌丶同类丶修行者丶妖魔鬼怪……但从来没有哪一种气息，能像此刻这个人类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一样，让它发自灵魂地感到颤栗。那是一种刻在它血脉记忆深处的恐惧，一种在面对更高层次生命体时产生的丶无法克服的本能反应。
它张开嘴巴，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那吼声已经不再是之前的示威和狂怒，而是一种带着警告和恐惧的丶色厉内荏的咆哮。它的身体在土牢中不安地扭动着，尾部不断地拍打着地面，试图用这种姿态来掩盖自己正在变得越来越强烈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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