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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伊的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个人，“二十七名嫌疑人，全部控制。”
周杰将烟从指间取下，放在桌面上。“让·拉库图阿里的审讯结果怎么样？”
“他承认从13年起为CIA提供海军通讯频段和值班轮换表，好在他没有资格接触核心密钥，否则我海军将毫无秘密可言了。”
“索菲·拉贝呢？”许森问。
李氏集团安保部的那个文职人员是所有人中最让他意外的，安保部对集团高层的出行安排和住址信息有完整的记录，如果这些信息被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她承认提供了先生和几位核心高管的出行规律和住址信息，否认泄露过任何安保部署细节。”佐伊停顿了一下，“从她的审讯情况判断，她提供的信息大多是可以从公开渠道拼凑出来的。CIA在东非站对她这条线的期望值并不高，更多是作为备用渠道。”
李亘从平板电脑上抬起目光。“我刚核对了她在安保部内部系统的访问日志，过去三年里她查询高层出行记录的时间点和频率确实没有明显规律，说明她没有被赋予明确的收集任务。她的作用更可能是长期潜伏，在关键时刻被激活用于特定目的。”
周杰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也就是说，这个网络的主要威胁还是集中在让·拉库图阿里和埃米尔·拉马纳纳这两条线上。海军通讯频段泄露会让CIA掌握我们水面舰艇的通讯模式，港务局的调度信息泄露会让他们掌握港口物资和舰船进出的实时动态。这两条线加起来，足以让美军在印度洋方向对我们的海上力量形成相当程度的态势感知。”
阿列克谢在电子屏幕前转过身来。“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评估。蓝鸟在被捕之前，最后一次与东非站总部联络是什么时候？”
“三天前。”佐伊回答，“按照协议，他有四十八小时的失联窗口，之后总部会启动应急程序。考虑到他被捕的时间点，CIA东非站现在应该已经察觉到了异常，还没有确认他是被捕还是意外失联。”
“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做？”许森问。
阿列克谢用遥控笔在屏幕上圈出了几个关键节点。“如果我是CIA东非站站长，我会立刻启动两条应急程序。第一条，确认蓝鸟的物理状态，通过外交渠道或当地线人摸清他的下落。第二条，启动网络内其他成员的紧急撤离程序，将仍然活跃的资产转移到安全位置。”
“我们已经对所有敏感人员进行了监控，”佐伊说，“如果他们在未来几天内表现出任何异常活动，就会被立即控制。所以……如果CIA东非站足够谨慎，他们可能会选择暂时不动，静观其变，以免暴露其他未被发现的资产。”
周杰站起身，走到电子屏幕前，目光落在结构图最顶端的那个红色节点上，那是蓝鸟的位置，已经被标记为已控制。“东非站站长的身份确认了吗？”
“正在核实。”阿列克谢调出一份卫星图像，上面标注着内罗毕美国大使馆的详细结构，“CIA东非站的总部设在内罗毕美国大使馆内，对外身份是使馆政治处的一部分。站长应该是一名职业情报官，级别不会低于GS-15。”
周杰说，“蓝鸟这条线已经收网，东非站如果足够聪明，会调整整个网络的结构，把我们已经掌握的节点放弃掉，用新的渠道取代。我们需要在接下来几个月里密切监控所有可能与CIA东非站有关联的人员和活动。”
许森将凉透的咖啡端起来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将杯子放回原处。“还有一个需要处理的问题。蓝鸟的家人现在在哪里？”
“他的妻子和两个孩子住在内罗毕郊区的伦达区。”佐伊调出一份情报档案，“两个女儿分别在上小学和幼儿园，妻子是肯尼亚本地人，在内罗毕一家私立学校做行政工作。按照我们与蓝鸟的协议，需要将他们安全转移到马岛。”
周杰微微点头。“这件事交给李亘来处理。制定一个完整的撤离方案，确保在转移过程中不会引起肯尼亚当局或CIA的注意。内罗毕是CIA在东非的重要据点，任何异常活动都可能被他们监控。”
李亘在平板电脑上快速记下了指令。“明白。我会安排一个以旅游签证入境的小组，以家庭旅游的名义接触蓝鸟的妻子。如果她愿意配合，小组将护送她和孩子从陆路经坦桑尼亚进入莫桑比克，再从马普托港乘坐渡轮抵达马岛。”
“撤离路线要考虑CIA在内罗毕的监控网络，”佐伊补充道，“他们在伦达区有几个长期监视点，主要针对的是肯尼亚情报部门的活动。如果蓝鸟的妻子离开住所，可能会被他们的外围线人注意到。小组需要设计一条不经过主要道路的路线，避开那些已知的监视点。”
“我会让李亘跟林秀芝那边协调一下，看能否借助C国在肯尼亚的渠道获得一些支持。”周杰重新坐回椅子里，“林秀芝这条线在非洲的情报网络比我们想象的要深，她有几次提供的信息质量都很高。如果她愿意在这次行动中提供有限的协助，可以大大提高成功率。”
会议在凌晨两点结束。佐伊回到自己在公寓的办公室时，塔那那利佛的夜色正浓，窗外的街道上只有零星的路灯在潮湿的空气中投下昏黄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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