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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习惯了。」秋白露笑道：「因为娃们意见大，我们家老三戒菸了，他们爷爷从小就不在孩子们跟前抽菸。」
「我们家……唉，没这个好事。」李秀清摇头：「你说遇见我小姑子，人家如今怀着娃，得意的很。」
「……王三的？」秋白露问。
「那还能是谁的？要不是王三的，王三能把她打死。你是没见，有一回被打的眼眶黑青了好几天。」李秀清小声说。
「那算啥，之前不是打住院了么？」秋白露说。
李秀清一愣随即笑：「对，哈哈。反正是王三的。自从王三回来人家看得紧，她不敢。王三现在跟着工程队干，比以前挣钱。她还指望着王三给她儿子娶媳妇呢。她儿子也不小了，如今说是也跟着王三工地上呢。」
「那个虎子如今居然在工地？」秋白露震惊：「前两年是不是听你说还在混？」
「对，王三回来后还闹了一阵子，但是有一回他们几个混混惹了人，叫人家打的哦，差点就打死他。住院了好一阵子呢。有一回你忘啦，问我干啥天天急着回去做饭，礼拜天也不见人。那就是我婆婆跑医院有十来天呢。我们家因为这个闹了好一回。就那阵子，说是一只眼差点就瞎了，到如今他那眼睛看人的时候还有点不对劲。就从那以后，就改了。」
「这跟着王三工地上有个一年多了吧？反正能养活了自己。」
秋白露深吸气：「真没想到。」
「是吧，你说这人，真要是能改了也行。」李秀清摇头：「主要是我看他们那意思，我小姑子肚子里这一胎是女娃。」
秋白露懂了。
「以后怕是也不容易再有了。」
李秀清点头。
这时候很多人还是一个思想，没有儿子不行。
所以王三也是认了。
秋白露想起的是王三死去的那个孩子，要不是虎子把孩子关起来，孩子不会死。
要不是王三自己疏忽冷待，孩子不会死。
要是那孩子不死，王三大儿子就不会走，那样的话不管是穷是富，至少王三两个亲生儿子。
可现在，亲生的死了一个走了一个，只有这个对他没感情的虎子，却跟着他一起干。
他不跟王海萍离婚，是因为离了找不到新的。
必须照看虎子，是因为自己将来没有人养老。
「将来他老了，真能指望？」秋白露实在是不信。
「那谁知道，有我小姑子肚子里那个呢。」
秋白露摇摇头，要把这担子丢在那个还没出生，不知道性别的孩子身上？
李秀清走后，孩子们电视剧看完，洗洗也要睡觉了。
秋白露坐在那看贺建华扫地：「以前我真没想到这俩人还能和好，然后一起再生孩子。」
「凑合着过呢，王海萍离了王三也没生计。跟她打夥计的人有呢，正经娶她的没有。」
打夥计就是情人之类的，不正经关系。
秋白露点头。
确实，写小说才需要逻辑呢，现实生活是不需要逻辑的。
「你说，这个虎子要是真的改好了，是好事还是坏事？按说一个不正经的孩子改好变成个正常孩子是好事。可这里头还夹杂着一个没能长大的孩子一条命，我就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
贺建华扫地的行动停止，想了好半天才说：「我也不会评价，反正要是将来我的孩子们结婚要是找这样的，我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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