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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尘埃落定(第1/2页)
雍宸化入金芒的第七天,琉璃带着小石头和老刀回到了京城。马车是赵莽派的,跟着一队河西军精锐,沿途再没遇到埋伏。可三人谁也没说话,小石头抱着雍宸那件烧焦的猎装,眼睛肿得像桃子,一路都在发呆。琉璃脸色苍白,手腕的刀口结了暗红的痂,可她不让人换药,说那是雍宸的血,得留着。
进京那天下雨,不大,淅淅沥沥的,像在哭。雍烈亲自到城门口接,没穿龙袍,只一身素衣,看见马车里没有雍宸,眼圈瞬间红了,可没哭,只哑着嗓子问:“他……走的时候,疼吗?”
琉璃摇头,把雍宸留下的猎装递给他:“不疼,他笑着走的。”
雍烈接过猎装,抱在怀里,抱得死紧,像要把雍宸最后一点温度勒进骨头里。半晌,他才说:“回宫吧,给你们接风。”
“不接风,接灵。”琉璃说,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那几块镇山印的碎片,已经彻底黯淡,像普通的碎石头。“他让我把这个,交给您,说……镇住地脉,守住江山。”
雍烈接过碎片,手在抖。他看向西边,雨雾蒙蒙,什么也看不清。他想起雍宸小时候,在冷宫里,也是这样下着雨,他偷偷给雍宸送馒头,雍宸啃得狼吞虎咽,说“大哥,以后我长大了,保护你”。
可到头来,是雍宸保护了他,保护了这天下,用命。
雍烈给雍宸和雍谨立了衣冠冢,就埋在静思轩那棵柏树下。没大办,只请了几个亲近的人。琉璃、小石头、老刀、福伯、赵莽,还有几个当年跟着雍谨的老臣。墓是合葬的,两块碑,一块刻“兄雍谨”,一块刻“弟雍宸”,碑前供着那两半玉佩,用金丝镶好了,拼在一起,像个完整的“谨”字。
下葬那天,天晴了。阳光照在碑上,暖洋洋的,像雍谨的笑。琉璃跪在碑前,烧了纸钱,纸灰打着旋儿往上飘,像在告别。小石头把雍宸那把焦黑的木剑埋在碑旁,说“哥,你的剑,我给你留着,等你回来拿”。
老刀在墓前倒了三碗酒,自己喝一碗,往地上浇两碗,说“俩小子,在那边别打架,等老子下去了,再陪你们喝”。
赵莽领着河西军,在墓前行了军礼,铁甲碰撞,声震四野。福伯跪在碑前,老泪纵横,磕了三个头,说“老奴……送二位殿下”。
雍烈没跪,只站在碑前,看了很久,然后转身,对众人说:“都散了吧,该干什么干什么。这江山,朕替他们守着。”
众人散了。琉璃带着小石头和老刀,回了她在京城开的医馆。医馆还开着,生意不错,可琉璃不看病了,只坐在后院,对着那棵新栽的柏树发呆。小石头在医馆里帮忙,抓药,煎药,手脚麻利,可话少了,眼神也沉了,不像个孩子。老刀在医馆对面开了家小酒馆,卖西域的烈酒,生意一般,可他乐得清闲,每天坐在门口,晒太阳,看街景。
日子好像又平静了,可每个人心里,都缺了一块。
一个月后,雍烈下旨,追封雍谨为“仁亲王”,雍宸为“忠武王”,配享太庙。又下旨,重修河西边关,抚恤阵亡将士,减免三年赋税。朝中那些德妃和苏相的余党,被他用雷霆手段,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朝政为之一清。
可雍烈自己也老了很多。他才三十出头,可鬓角已有了白发,眼角的皱纹深了,看奏折时,常要福伯提醒,才想起用膳。福伯劝他纳妃,开枝散叶,可雍烈摇头,说“等天下太平了再说”。
天下太平了吗?表面上看,是的。边关无战事,朝中无奸佞,百姓安居乐业。可只有少数人知道,那扇“天外天”的门,虽然关了,可没消失。欢喜和尚临死前说过,门只是“退”了,不是“灭”了。邪神还在天外盯着,随时可能再来。
而且,西域那边,战火又起。巫神教散了,各部族为了抢地盘,打得你死我活。赵莽带兵去镇了几次,可镇压得了人,镇压不了心。那些部族,被邪教荼毒太久,心里都种下了“种子”,稍一撩拨,就会死灰复燃。
琉璃知道这些,可她没管。她累了,心死了,只想守着医馆,守着那棵柏树,了此残生。可这天,医馆来了个不速之客,是个西域商人,穿着皮袄,戴着毡帽,进了门,也不看病,只递给她一封信,说“圣女,故人托我带给您的”。
信是羊皮纸的,没署名,可琉璃认得那字迹,是雍宸的!可雍宸死了,骨灰都没了,哪来的信?
她抖着手拆开,信很短,只有一行字:
“琉璃,若见此信,说明我还活着。来西域,昆仑天池,等我。——雍宸”
琉璃盯着那行字,手抖得羊皮纸“哗啦”响。是雍宸的笔迹,她认得,每个字的钩角,都像刀刻在她心上。可雍宸死了,她亲眼看见他化作金芒,没入那扇门,怎么可能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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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陷阱?还是……
“送信的人呢?”她急问。
“走了,说是从昆仑山那边来的,给了信就走了。”商人说完,也走了。
琉璃攥着信,冲进后院,把信给小石头和老刀看。小石头看完,眼睛亮了:“是哥!哥还活着!他还活着!”
老刀皱眉,拿起信,对着光看,又闻了闻:“纸是新的,墨也是新的,是近期的笔迹。可雍宸那小子,死了是咱们亲眼所见,这信……有蹊跷。”
“会不会是邪神的陷阱?”琉璃冷静下来,可心还在狂跳,“邪神没死,它们想用雍宸的信,引咱们去昆仑,一网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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