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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过拍了拍双手，脸上一派正气。
「探清楚了。」他转头看向陆无双。「媳妇，她没撒谎，真是个女的。」
陆无双把水囊挂回马鞍上。「女的又怎样？女的就能随便盯着别人看了？」
「说得对。」杨过点点头，重新看向陈平安。「陈姑娘，既然验明了正身，淫贼这个罪名我就收回了。但我媳妇说得在理。你一个姑娘家，老盯着我媳妇的领口看什么？」
陈平安平复了一下呼吸。体内的那股燥热还没有完全褪去，手脚还有些发虚。
但理智终于回笼了。最大的难关已经过去，自己的身份已经公开，接下来的话就好说了。
她站直身子，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
「杨兄的手法果然高明。」陈平安语气很冷，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既然确认了在下的身份，那方才的事情也该有个了结。」
她直接略过杨过，目光落在了陆无双身上。
「这位夫人。在下方才之所以失态，全是因为夫人胸前挂着的那块玉佩。」
陈平安往前走了一步。
「那块玉佩，通体碧绿，正面雕着兰花，背面刻着一个『英』字。对不对？」
陆无双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她不由自主地伸手捂住胸口。那块玉佩隔着衣服传递出温凉的触感。
这个女人，只看了那么一眼，连背面刻着什么字都一清二楚。
黄蓉的话在陆无双耳边响起。「这是你表姐程英的信物。」
陆无双的眼圈慢慢泛红。
她死死盯着陈平安那张涂了灰的脸。五官的轮廓越看越眼熟。
那种熟悉感不是凭空而来的，是藏在五岁那年的中秋节，藏在陆家庄的水榭里。
「你是谁？」陆无双的声音发紧，带着不可控制的颤音。
陈平安看着陆无双。那双眼睛里的防备丶疑惑和期盼，跟十四年前那个总爱跟在她身后跑的小女孩重合在一起。
陈平安的眼角也湿了。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了一眼杨过。
杨过站在那里，表情平静，眼神却很深。他早就在等这一刻了。
陈平安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陆无双。
「我姓程。单名一个英字。」
程英。
这两个字落在山道上，砸得陆无双一阵眩晕。
她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五岁时的火光，父母的惨叫，李莫愁的红衣，还有那个被舅母抱在怀里的小表姐。
「表姐？」陆无双往前走了一步。
程英也往前走了一步。
两人之间只剩下不到三尺的距离。
「你叫什么名字？」程英轻声问。
「我叫无双。陆无双。」
眼泪从程英的脸上滑落，冲刷出一道白皙的肤色。她抬起手，想要去摸陆无双的脸，又生生停在半空。
「你的腿……信上说你的腿瘸了。」程英的声音哽咽。
 「原来真瘸过。后来……他帮我治好了。」陆无双指了指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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