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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尾村的露天广场上，那首由破二胡与铁锯摩擦出的天地悲音，还在这片沧桑的夜空中久久回荡。
巨幕上的画面已经暗下，但全场上百名村民和群演依旧保持着起立的姿势，眼眶通红。
没有一个人说话，那种被大国魂魄洗礼后的震撼，让他们只觉得胸口有一团烈火在熊熊燃烧。。
“成了……陈凡，我们真的成了。”
杨蜜捧着手机，看着直播间里那犹如井喷般飙升的热度，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迪丽热芭在旁边一边擦鼻涕，一边疯狂点头。
就凭这五分钟的成片质量，八千万的官方项目绝对是稳如泰山。
然而，就在嘉行剧组准备迎接胜利的曙光时。
“啪啪啪啪。”
一阵刺耳且充满恶毒挑衅的击掌声，硬生生打破了这庄严肃穆的氛围。
龙少踩着沾满泥水的皮鞋，带着那帮黑衣保镖，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他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挂着一抹彻头彻尾的疯狂与阴险。
“拍得确实不错，很感人，很煽情，连我都差点要给你们鼓掌了。”
龙少冷笑一声，随手夺过孟子儿递来的高脚杯，将里面的红酒一饮而尽，随后“啪”的一声将杯子狠狠砸碎在地上。
他猛地凑近杨蜜，眼神犹如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可是，那又怎样呢？杨总，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最重要的事情？”
杨蜜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升起：“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龙少仰天发出一阵破锣般的狂笑，“你们这部片子再神，那也是拍给官方评审团看的。可是现在，官方的领导在哪里？张主任在哪里？那几个国际评委又在哪里？。”
“他们被堵在高速上了，但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们在走全网直播试映。”热芭愤怒地反驳。
“天真。简直蠢得令人发指。”
龙少猛地转过头，脸上写满了无法无天的狂妄：“你们真的以为，那场连环追尾事故，只是个意外吗？”
此话一出，杨蜜和热芭犹如遭了雷击，脸色瞬间惨白。
“你……是你干的？。”杨蜜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没错。就是本少爷安排的。”龙少得意忘形地摊开双手，“我花了几十万，雇了三辆满载的渣土车，直接在绕城高速的必经之路上并排‘抛锚’。没有起重机，他们今晚就算长了翅膀，也休想飞到塔尾村来。”
龙少满脸狞笑地逼近：“至于你们说的直播试映？哈哈哈哈。你们真以为我会留下这么大一个漏洞？”
就在龙少话音落下的破天荒瞬间。
“嘟——”
监视器旁边负责推流的直播电脑屏幕，突然发出一声惨叫，网络连接的图标瞬间变成了一个红色的叉号。
“蜜姐。没网了。全断了。”剧务小张拿着手机疯狂地在半空中摇晃，满头大汗，“我的手机一格信号都没有。哪怕是移动还是电信，全变成了无服务。”
“我刚刚让人剪断了塔尾村附近唯一一座通信基站的光缆电源。”龙少嚣张地大吼道，唾沫星子横飞，“物理断网。方圆十里，现在就是一片信息孤岛。你们连一个字节的数据都传不出去。”
绝境。空前绝望的死局。
龙少为了彻底掐死嘉行，不仅动用资本包下了全市的电影院，甚至不惜制造人为车祸堵截官方，最后更是祭出了物理剪断基站信号这种绝后的毒计。
“电影拍得再好有什么用？。”
龙少指着那块随风飘荡的白床单巨幕，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声：“官方没有看到，直播也断了，这场试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违约已成定局，这八千万的项目尾款，你们一分钱也别想拿。全都给我滚去破产清算吧。”
杨蜜绝望地跌坐在泥地里。
没信号了，一切都完了。
这种不在现场的物理阻断，再逆天的导演才华也无法逾越。
资本的碾压，最终还是以这种最无赖，最粗暴的方式，掐断了他们最后的生路。
“八千万……一分钱也别想拿？”
一个低沉，冰冷，仿佛从九幽地狱里传出来的声音，突然在嘈杂的夜风中响起。
陈凡。
他趿拉着那双解放鞋，一步一步从柴油放映机旁边走了出来。
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咸鱼气息的眸子，此刻已经彻底被一层令人胆寒的暴虐杀意所覆盖。
龙少可以嘲讽他的布景，可以砸他的场子，陈凡甚至懒得搭理。
但是。龙少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拿那属于陈凡的七千九百多万的利润抚慰金来威胁他。
断人财路，如杀父母。
这已经触碰到了陈凡这位抠门打工人的逆鳞深处。
“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别乱来，我保镖可都带着防暴棍。”龙少被陈凡那噬人的眼神盯得后背发凉，连连后退。
“物理断网？切断基站？”
陈凡怒极反笑，笑声中透着一股大国重工般的绝对藐视。
“你们这帮被民用网络束缚的井底之蛙，真的以为剪断一根破光缆，就能捂住老子的嘴了？。”
陈凡面无表情地将手伸进了那条深不见底的花裤衩口袋里。
在所有人惊恐与疑惑的目光中。
他掏出的，不是什么手机，也不是什么高科技的卫星电话。
而是一个——干瘪的红牛易拉罐。
这个易拉罐的顶部，被极其粗暴地戳了一个洞，里面插着一截从老式收音机上掰下来的，布满铁锈的拉杆天线。
易拉罐的底部，还拖拉着两根一红一蓝的破旧铜芯电线。
“噗哈哈哈哈。”
看到这玩意儿，孟子儿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连先前的恐惧都忘了：“陈导，你这是脑子被刺激坏了吧？你拿个破易拉罐干什么？收废品吗？还是打算用这玩意儿接收外星人的电报啊？”
陈凡根本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系统。”
陈凡在脑海中发出一声震碎虚空的咆哮。
【叮。检测到宿主终极护钱意志。】
【正在疯狂燃烧十五万摆烂积分。恭喜宿主，成功加载破天荒级神技——【满级赛博骇客/电磁频段主宰】。】
轰。。。
在技能加载完成的那个刹那，陈凡的大脑瞬间化作了一台算力突破天际的量子超算中枢。
周围空气中的电磁波，微波信号，卫星上行频率，在他的视网膜上变成了一条条清晰可见的发光代码。
陈凡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到那台还在轰鸣的单缸拖拉机发电机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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