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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汗,浸透了这名南亚最高统帅的整套军装。
.....
时间伴随着上百台粉碎机的狂飙轰鸣,无情地向前推移。
高强度的打印作业已经持续了整整六十个小时。
大峡谷中央,那座通体漆黑的纳米大坝已经拔地而起,巍峨的坝体犹如一柄斩断江流的黑色重剑,死死卡在悬崖两侧。
水位在坝后不断攀升,前线指挥部里的所有人,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双眼熬得通红,紧紧盯着全息屏幕上的工程进度。
就在胜利的曙光即将撕破高原凛冽寒风的。
“呜——”
大峡谷上游,突然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沉闷异响。
这声音有别于江水的咆哮,更像是千万头远古巨兽在深渊中集体嘶吼,连脚下的冻土都在随之剧烈震颤。
指挥室内,刺耳的红色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凄厉炸响。
地质雷达屏幕上,一大片刺眼的红斑正以排山倒海之势,顺着雅鲁藏布江上游狂扑而来。
“冰川湖溃决。是特大泥石流。”
地质勘探局的总工盯着屏幕,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他一把抓起通讯器,冲着大坝方向声嘶力竭地狂吼:“陈国士。快撤。上游突发百万吨级冰川泥石流。
大坝现在还没封顶合拢,横向剪切力根本承受不住泥石流的正面撞击。一旦决堤,连人带机器全都会被冲碎的。全员立刻撤离。”
大自然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它摧枯拉朽的狂暴威严。
远处的江道拐弯处,一道高达数十米,夹杂着巨石,冰块与浑浊泥浆的恐怖洪峰
犹如一头势不可挡的土褐色狂龙,正以每秒几十米的骇人速度,朝着未完工的大坝轰然砸来。
哪怕是雷司令这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铁血上将,此刻也变了脸色:“陈凡。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马上撤离作业平台。”
撤?
狂风中,陈凡站在悬空的操作平台上,冷冷注视着那道毁天灭地的泥石流。
他不仅没有后退半步,反而狠狠咬紧了后槽牙,眼中爆射出犹如实质的凶悍戾气。
“在老子的字典里,就没有烂尾这两个字。”
陈凡一把扯掉身上那件掉毛的羊皮军大衣,随手扔进深渊。
零下十几度的高原冰寒包裹了他,但他却犹如一尊燃烧的熔炉,光着膀子。
露出线条贲张,青筋暴起的肌肉,纵身一跃,冲到了那排老旧柴油发电机的总控台前。
“系统,解除载荷限制。给老子超频满载。”
陈凡双手死死攥住那一排用来控制发动机转速的总油门拉杆,伴随着一声震碎喉咙的怒吼。
他根本不顾机械面板上的红色过载警报,将所有油门拉杆,一把推到了爆缸的死区尽头。
“轰隆隆隆——砰砰砰。”
上百台报废矿山柴油机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凄厉惨叫。
排气管喷出浓如墨汁的黑烟,发动机缸体因为转速过高,表面甚至泛起了骇人的暗红色。
与此同时,连接着反应槽的巨型3D打印喷头迎来了空前的超负荷运转。
因为喷射压力过大,上百个金属喷头在与纳米岩浆的剧烈摩擦下,烧得通红,宛如上百把烙铁,在半空中拉出刺眼的火光。
快。还要更快。
陈凡以一种与天灾同归于尽的狂暴姿态,硬刚这百万吨级的冰川泥石流。
暗黑色的纳米岩浆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高温与促凝剂的双重作用下。
接触空气的便化作坚不可摧的岩石装甲。
大坝的最后几十米缺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强行合拢。
泥石流的轰鸣声已经近在咫尺,狂风卷起浑浊的水沫,甚至已经拍打在了陈凡赤裸的胸膛上。
“轰——。”
就在泥石流那排山倒海的洪峰,重重撞向大坝的破天荒。
最后一道烧红的打印喷头猛地掠过,将最后几吨纳米岩浆死死焊进了缝隙之中。
天堑,合拢。
“咚——”
这一声闷响,犹如星球跳动的心音,顺着地壳传遍了方圆百里。
百万吨级的冰川泥石流,夹杂着房屋大小的巨石和冰块,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刚刚封顶的大坝迎水面上。
泥水冲天而起,化作漫天浊雨洒落。
后方指挥室内,所有人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坝体崩塌,全盘皆输的结局。
然而。
一秒。
十秒。
半分钟过去了。
地震般的余波渐渐平息,唯有水流的翻滚声还在继续。
雷司令猛地睁开双眼,死死盯着屏幕,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无人机传回的超高清画面中,那座硬抗了泥石流正面轰炸的大坝,宛如一尊不可撼动的神明之盾。
坝体表面除了留下一片浑浊的泥浆外,连一丝比头发丝还细的裂缝都没有砸出来。
第七十二小时。
倒计时正式清零。
一座高达两百多米,通体呈现出深邃暗黑色,连一条施工缝都不存在的纳米天坝,彻头彻尾地屹立在世界屋脊之上。
它犹如一道生铁浇筑的断头台,死死卡住了雅鲁藏布江大峡谷的咽喉。
【卧槽。燃炸了。硬刚泥石流。凡哥这波操作我看湿了。】
【这踏马是什么神仙材料?连巨石砸上去连个白印都不留?振金看了都得喊声大哥。】
【七十二小时。两百米高的无缝大坝。基建史上的珠穆朗玛峰诞生了。】
【阎王爷:这小子抢我生意,这坝修得比鬼门关还结实。】
【主和派老登说话。继续说话啊。不是说要五年吗?老子的凡哥三天就给你盖出来了。】
【前方高能,南亚阿三的噩梦现在才刚刚开始。】
大坝之巅。
狂风吹散了漫天的泥浆雨。陈凡光着膀子,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
他转过身,走向大坝正中央的一个预留控制台。
那里,矗立着一根粗大的,连接着大坝底部巨型重力闸门的生锈控制杆。
陈凡握住冰冷的铁杆,低头俯视着下游依然在流淌的江水,嘴角勾起一抹死神般的冷酷弧度。
“水权?老子今天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华夏的自古以来。”
陈凡双臂发力,肌肉高高隆起,狠狠向下一压。
“哐当——咔咔咔。”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机械咬合声,重达千吨的断流闸门
在纳米轨道的引导下轰然落下,极其野蛮地砸进了江底岩层之中。
本犹如万马奔腾般冲向下游的雅鲁藏布江,在这一刻,被彻底地截断。
巨大的江水被死死拦在两百米高的坝体之后,化作一片幽深的人工平湖。
而在大坝下游,那奔腾的江面在失去了源头补给后,水位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原本湍急的水流变成了浅滩。
浅滩变成了水洼。
仅仅不到十几分钟,在南亚边境线前方的界河河床,干涸。
淤泥裸露在空气中,无数条来不及游走的江鱼在泥坑里绝望地翻滚,拍打着尾巴。
下泄水流,归零。
一滴水,都没有了。
大洋彼岸,通过卫星监控目睹这一切的西方军火商和政客们
手里夹着的雪茄齐刷刷地掉在了裤裆上,烫得他们跳脚,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南亚前线指挥部里,统帅辛格将军看着帐篷外那条变成干旱沟壑的界河,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沙地上。
他的装甲师水箱还等着江水冷却,他的几万大军还等着江水解渴。
现在,全完了。
“嗡——”
一架带有军方直播镜头的无人机,缓缓降落在陈凡面前
将镜头对准了这位刚刚完成“斩断江河”壮举的男人。
陈凡顺手从裤兜里掏出刚刚热芭扔上来的保温杯,拧开盖子,优哉游哉地喝了一大口热水,润了润满是风沙的嗓子。
面对着全网几千万的在线观众,面对着全球无数双惊恐的眼睛。
陈凡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突然换上了一副悲天悯人,满脸无辜的表情。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镜头,抛出了他那套足以载入史册的经典暴论:
“各位国际友人,大家下午好。”
“作为一个坚定的和平保守派,我刚才站在大峡谷边上,仔细观察了一下水文。我发现啊,这雅鲁藏布江奔腾的江水,落差太大,水流太急,对我们下游的邻国来说,实在是太危险了。
这极易引发特大洪灾,威胁到你们士兵和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
陈凡顿了顿,眼神无比真诚,语气中甚至透着一丝“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伟大情怀:
“所以,为了下游国土的绝对安全,为了消除洪水的隐患。这水,我们华夏就勉为其难,替你们全部留在水库里保管了。”
最后,陈凡冲着镜头,极其礼貌地点了点头,补上了最杀人诛心的四个字。
“不用谢。”
话音落下,狂风卷过干涸的河床,卷起漫天黄沙。
全球网民听着这番堪比强盗的逻辑。
看着那条连一滴水都挤不出来的界河,大脑宕机,陷入了呆若木鸡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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