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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嗞嗞……嗞啦……”
大排档油腻的塑料桌上,那台用透明胶带缠着天线的老旧对讲机里。
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啸叫声。
紧接着,一个由于惊恐而彻底变调的嘶哑嗓音,伴随着海浪的呼啸,从对讲机里撕裂般地炸开:
“海叔。海叔听得到吗。出事了。小海的船被洋鬼子的军舰碾过去了。船碎了。全碎了。海面上全是血啊。小海不见了——。”
这声凄厉的哀嚎,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了防波堤上。
海爷爷正端着一个满是豁口的旧托盘,托盘上放着给陈凡盛好的那碗海鲜粥,正准备转身端过去。
听到对讲机里传来的声音,这位曾在战场上流血流汗,被弹片削掉左眼都未曾喊过一声疼的老海防炮兵。
整个身躯宛如被抽干了脊髓,猛地僵死在原地。
他仅剩的那只独眼瞬间布满猩红的血丝,眼眶剧烈地痉挛着。
老人颤抖的双手再也端不稳那并不算重的托盘。
“啪啦——。”
一声脆响,托盘倾覆。那只粗瓷大碗重重地摔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四分五裂。
滚烫的米汤混合着翠绿的葱花四下飞溅,那两颗被老头儿当成宝贝,偷偷埋在粥底给陈凡加餐的极品野生大鲍鱼。
骨碌碌地滚落在肮脏的沙土里,沾满了泥沙。
“小海……我的小海啊。”
海爷爷双膝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在满地狼藉的碎瓷片上。
锋利的瓷片扎破了他的膝盖,鲜血渗出,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绝望地朝着公海的方向伸出满是老茧的双手。
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犹如杜鹃啼血般的凄厉哀嚎。
与此同时,公海之上。
肇事的西方万吨级“宙斯盾”导弹驱逐舰不仅没有半分减速救援的意图,反而拉响了嚣张的汽笛。
驱逐舰宽阔的飞行甲板上,几名西方主流媒体的记者早已架设好了高清摄像设备,正在进行一场蓄谋已久的全球同步直播。
金发碧眼的西方女记者迎着海风,对着镜头露出标准的职业假笑。
她伸手指着驱逐舰后方那片还在翻滚着白色涡流,夹杂着碎木板和刺眼红血的海面,语气里充满了令人作呕的傲慢与嘲弄:
“全球的观众朋友们,你们看到了吗?就在刚刚,一艘犹如虫子般渺小的华夏木船,竟然试图阻挡我们西方自由联合舰队的演习航线。”
女记者耸了耸肩,对着镜头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这简直就像是一场拙劣的碰瓷。但很遗憾,这只虫子选错了对象。”
紧接着,驱逐舰舰长托马斯大步跨入直播镜头。
这位身穿笔挺白色海军制服的指挥官,整理了一下领带,面对全世界的目光,公然宣称出了那套强盗逻辑:
“这里是国际公海。西方航母战斗群拥有绝对的自由航行权。
我在此郑重警告,任何阻挡在我们舰队前方的障碍物,无论是船只还是礁石,都将被我们强大的钢铁巨舰彻底碾碎。”
直播画面瞬间传遍全球网络,外网的评论区顿时陷入了一场病态的狂欢。
【哈哈哈,华夏的碰瓷战术失败了。木船去撞驱逐舰?蠢货。】
【干得漂亮托马斯舰长。就该给这些黄皮猴子一点颜色看看。】
【这才是自由世界的武力威慑。碾碎他们。】
而当这画面同步转播到国内时,整个华夏互联网瞬间引爆,几千万网友的眼珠子都红了,怒火几乎要将屏幕烧穿。
【草拟大爷。那是个孩子。那是一艘手无寸铁的打渔船。】
【把杀人说成碰瓷?把人命当成你们演习的直播秀?。这帮白皮猪简直丧心病狂。】
【血债血偿。气得我浑身发抖,海警呢?我们的舰队呢?开火啊。干死这帮狗娘养的。】
【他们这是故意的。这是蓄意谋杀。欺人太甚。】
防波堤下,大排档前。
海风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空气沉闷得让人窒息。
杨蜜和迪丽热芭呆呆地看着跪在地上痛哭的海爷爷。
看着地上那沾满泥沙的大鲍鱼,两个女孩的眼眶瞬间红了,捂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陈凡站在原地,微微低着头。
他没有去看公海上那耀武扬威的钢铁巨兽,也没有去搀扶地上痛哭失声的老兵。
而是死死盯着脚下那碗摔得稀巴烂的海鲜粥。
那双原本总是透着慵懒,散漫,甚至带着几分市井痞气的眼眸,此刻发生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蜕变。
所有伪装的咸鱼气息在这一秒钟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骨髓深处渗透出来的,足以冻结周围空气的恐怖杀机。这种杀气,是在无数次大国博弈的生死边缘淬炼出来的绝对锋芒。
“我花十块钱买的粥……”
陈凡缓缓抬起头,声音低沉得宛如从九幽地狱深处吹来的寒风,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还没喝进嘴里,你们把老子的锅给砸了?”
感受到陈凡身上那股仿佛能把人撕碎的压迫感,杨蜜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太熟悉陈凡了,这个把钱看得比命还重的抠门打工人,平时再怎么受委屈都能一笑而过。
可一旦触碰到了他要护着的人,那就等同于掀了这头深渊巨龙的逆鳞。
远处的公海上,刺耳的警笛声终于划破了海面的嚣张。
几艘涂装成白色,带有红色斜条纹的华夏海警船,犹如离弦之箭般全速切入海域,船顶的警灯疯狂闪烁,朝着小海落水的坐标拼命疾驰救援。
然而,令人窒息的屈辱死局,在下一秒轰然降临。
面对冲过来的华夏海警船,那支由十二个国家拼凑而成的西方联合舰队,立刻变换了阵型。
三艘宛如海上移动山岳般的十万吨级核动力航母,在一群导弹巡洋舰和驱逐舰的簇拥下。
向拉开了一条长达数海里的钢铁防线,犹如一堵不可逾越的钢铁高墙,死死挡在了华夏海警船的前方。
海面上,吨位差距带来了令人绝望的视觉压迫。
华夏海警船在那些动辄万吨,十万吨的核动力怪物面前,体型小得就像是一群试图撼动大象的猎犬。
“警告华夏海警船只。你们正在接近演习核心区域。”
西方舰队的公共频道里,传出指挥官那带着机械合成音的傲慢通牒,字字句句都透着大国霸权的霸凌:
“立刻减速掉头。跨过红线一步,我们将视为对联合舰队的直接军事挑衅。视为开战。”
海面上,巨舰的炮管已经缓缓转动,黑洞洞的炮口直接锁定了下方那些单薄的华夏海警船。
航母甲板上,隐身战机引擎轰鸣,随时准备弹射起飞。
华夏海警船的驾驶舱内。
船长双眼赤红,死死握着舵盘,牙齿把嘴唇咬出了血。
“船长。冲不过去。他们的吨位太大了,水下声呐和尾流形成了一道物理屏障,我们如果强行冲卡,船体会当场解体。”大副流着泪大吼,“可是那个落水的孩子还在等我们去救啊。”
憋屈。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憋屈与耻辱。
面对着坚船利炮的阻挡,面对着吨位和火力的绝对碾压,华夏的救援船只能眼睁睁地被拦在同胞落水的地方之外。
眼睁睁地看着那片染红的海水渐渐被涡流冲刷稀释。
这就叫做落后就要挨打,这就叫做火力不足的悲哀。
防波堤上,杨蜜气得眼泪夺眶而出,一拳砸在沙滩椅的扶手上:“太过分了。他们凭什么拦着不让救人。凭什么。”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时刻,陈凡动了。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而是直接把手伸进那条褪色的花裤衩兜里。
摸出了一个边缘都被磨得掉漆,按键都快看不清数字的破旧诺基亚直板手机。
陈凡用大拇指飞快地盲按了一串只有十二位数的特殊乱码。
这部看似老古董的手机内部,直接激活了一颗悬停在三万六千公里高空的军用加密通信卫星。
电话瞬间接通。
“哪位?”听筒里传来西南军区雷司令那浑厚而威严的声音。
陈凡握着那部破旧的诺基亚,目光死死盯着公海上那道由钢铁巨舰组成的嚣张防线。
语气冰冷到了极点,仿佛在下达一道无法违逆的神明法旨:
“给我调一架直升机,现在。”
电话那头的雷司令猛地一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陈凡便吐出了下半句话:
“我要去南海前线指挥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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