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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辞修转身便径直离去。
并未先去查验那些药材的品类与价值,而是朝着私塾的方向缓步而行。
他本是穿越而来,那自然是知道读书识字丶明理启智的重要。
是以家中长子刚满八岁,便将她送入私塾,盼他能识文断字,将来多一条出路。
若非家境拮据丶银钱得来不易,家中又尚有家人要供养,他恨不得在大儿六岁时,便送他入塾开蒙。
旱逢县西区多是寻常百姓聚居之地,少了闹市的喧嚣,多了几分清静。
城中启蒙学堂,明月私塾,便坐落在这片巷弄深处。
当然,这私塾不算气派宏阔,却胜在先生教书严谨丶管束有度。
最重要的是收费公道,是城中寻常人家送子弟开蒙的首选之处。
易辞修一路穿过两条青石板巷,拐过一处转角,那方挂着『明月私塾'木匾的矮门便出现在眼前。
此时日头已达正午,恰好到了每日中午休息的时辰。
私塾的木门半开,里面隐约还能听见先生收尾叮嘱的声音。
不多时便有阵阵稚嫩的读书声渐歇,取而代之的是孩童们收拾书册丶低声说笑的动静。
易辞修没有贸然推门而入惊扰课堂,只静静立在门外一侧的树荫下,等着儿子出来。
很快,一道小小的身影便落入易辞修的眼中。
那孩子显然也一眼望见了他,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快步朝着这边小跑过来。
虽心中欢喜,举止却依旧稳当,没有寻常孩童常见的莽撞。
待到走近站定在易辞修面前,他才稍稍抬眼,脸上露出几分浅淡却真切的笑意,声音也压得轻轻的。
「爹,您怎麽来了?」
周遭还有其他同窗来来往往,易辞修一眼便瞧出,易永明刻意收敛着情绪,举止沉稳克制。
这孩子打小就心思重,懂事得让人心疼。
不同于其他两个孩子,易永明稳重向学。
至于次子易永元麽,蛮力好动,幼女易永华尚在懵懂。
易永明只安静地站在那里,透着与年纪不符的懂事。
可易辞修哪里顾得上这些虚礼,上前一步,径直将懂事的儿子轻轻抱起。
「嘿嘿,爹进城办点事,顺路过来看看你。」
「我的明儿,看着都瘦了,走,爹带你去吃点好的!」
被父亲抱在怀里的那一刻,易永明紧绷着的小身子才彻底松了下来,眼底瞬间泛起一层薄薄的泪光,鼻尖微微泛红。
无论外表再怎麽沉稳克制,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年仅八岁丶久未见到父亲的孩子。
方才所有的端持与冷静,不过是小小年纪,便学着藏起情绪的伪装罢了。
易辞修抱着儿子,只觉怀里这小小的身子轻得让人心疼,脚下便往巷口走去。
易永明起初还有些拘谨,双手轻轻搭在父亲肩头,既不搂紧,也不挣扎,依旧是那副过于懂事的模样。
直到被父亲稳稳抱着走了一段路,感受到那熟悉安稳的气息,他才慢慢放松下来。
一小段路后,易辞修将永明放下来。
「在私塾里,可还听话?」
「嗯,先生教的字都记下了,课业也不曾落下。」
「同窗有不懂的地方问我,我也都帮着讲解了。」
他说这些时神情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可那微微挺起的小胸膛,还是泄露出一丝藏不住的骄傲。
易辞修心中一软。
其实他也不是没有想过,亲自在家教导孩子读书识字。
那样一来,年仅八岁的儿子,也就不用这般小小年纪就离家去私塾求学。
可他一个人的精力终究有限,平日里要为生计奔波操劳,实在无法像私塾先生那样专心教导。
再者,孩子与同窗们一同上学,彼此年纪相仿,也更能有共同的话题,不至于整日闷在家里。
「那便好。」
「在私塾里,有什麽事情一定要跟爹说,遇上什麽困难,也千万不要自己扛着,都要告诉爹。」
明德私塾一年分两次收取学费,每一次统称为一期。
一期的费用是二两银子,折合起来便是两千文钱。
这笔数目在寻常人家眼中并不算小,足够一家老小省吃俭用过上半年的日子。
除此之外,还有一条路花费更为昂贵,那便是习武。
老话常说穷文富武,这话半点不虚。
就易辞修听来的消息,县城里任何一家武馆,半年的学费最少也要二十两银子,这还不算平日里打熬筋骨丶淬炼气血所需的食补丶药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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