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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莱丽·赫尔曼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个问题。
她从桌下拿出一个黑色的文件夹，推到刘小丽面前。
「这是初步的合约草案。
代言期三年，可选择续约两年。范围包括大中华区（华夏大陆丶香江丶湾湾丶澳扪）
的所有女装成衣丶配饰丶香氛和彩妆GG。
第一年需要拍摄两支电视GG丶两组平面GG，出席至少四场品牌活动，其中包括巴黎时装周和魔都旗舰店开幕。」
她顿了顿，报出一个数字。
李砚注意到，那个数字让刘小丽的眉毛微微抬高了零点五厘米。
但刘小丽没有立刻回应。
她打开文件夹，快速浏览着条款，手指在某一页停住。
「茜茜的代言和黎先生的亚太区代言人有什么区别？」
这个问题很关键，也很直接。
李砚看到瓦莱丽和斯特凡诺交换了一个眼神。
「黎先生是YSL首位亚太区男性代言人，覆盖范围包括大中华区丶霓虹丶韩国丶新加坡丶马来西亚丶泰国丶澳大利亚和纽西兰等市场。」瓦莱丽解释。
「这两个title都是针对特定区域市场的最高级别代言人，严格来说会有一点高低之分，但是，男装，女装的市场侧重点不同。」
刘小丽若有所思：「为什么茜茜的代言不能包括霓虹和韩国？」
「霓虹市场我们有单独的代言人策略，韩国市场也在规划中。
但大中华区是目前奢侈品增长最快的市场之一，这个title的分量非常重。
事实上，刘小姐将成为YSL在大中华区的首位女性代言人。」
刘小丽也知道茜茜的咖位比黎明低很多，她只是没想到，眼前的那个年轻人居然才是茜茜拿到代言的主要原因。
YSL也太重视这个年轻且帅气的布鲁斯李了。
「刘女士，您有什么要对布鲁斯说的吗？」
瓦莱丽·赫尔曼微笑着打断刘小丽的眼神。
「啊，没有，只是很惊讶。」
「布鲁斯李是华夏人也是黄种人，所以他的意见很重要。」
会议继续进行，刘亦妃也保持着倾听的姿态，目光多数时候落在瓦莱丽或面前的资料上，但她的思绪，却有一缕不易察觉地飘向了长桌另一端。
她的视线，偶尔，真的只是非常偶尔地，会掠过那个低头在素描本上快速勾勒的身影李砚。
李砚手指间的铅笔在不停移动，巴黎上午的光线为他侧脸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亮边。
睫毛很长，垂下眼时，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谈到《金粉世家》里的旗袍，谈到「距离感」。
那些话，和她以往听到的赞美「漂亮」丶「有仙气」丶「像仙女」一一都不同。
不是笼统的恭维，是一种————洞察。
仿佛他透过那些戏服和角色，看到了某种她自己也未必清晰意识到的特质。
这种感觉很奇异，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小石子，荡开的涟漪细微却持续。
刘亦妃意识到自己走神了，立刻将注意力拉回眼前的销售数据图表上。
可不到片刻，她的目光又不自觉地飘了过去李砚正好抬起头和旁边的皮拉蒂交谈，嘴角微微上扬，一个赞同又带点思索的笑意。
那个笑容很乾净，没有娱乐圈里常见的客套或圆滑，是一种沉浸在专业思考中的自然流露。
刘亦妃感觉自己内心毫无预兆地轻轻动了一下。
她有些愕然于自己这片刻的失神。
她见过很多好看的人，合作过无数被追捧的偶像明星，早已对出色的外貌产生了免疫力。
可李砚身上有种混合的气质一安特卫普打磨出的锐利审美，言谈间的沉稳与精准，还有那份属于创作者的丶略带疏离的专注。
这些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吸引力。
他年轻，却并不青涩，有才华，却不张扬。
只是...克拉拉真的是他女朋友吗？？？
「茜茜，」母亲刘小丽的声音轻轻响起，用的是只有她们两人能听清的音量，目光却仍看着瓦莱丽，仿佛只是在调整坐姿时随口一提。
「专注点。」
刘亦妃耳根微微一热，轻轻「嗯」了一声，背脊挺得更直了些。
她端起面前的水杯，小口抿着，冰凉的液体滑入喉间，让她清醒了几分。
就在这时，李砚似乎画完了什么，他将素描本轻轻转向瓦莱丽的方向，低声解释了几句。
瓦莱丽眼睛一亮，点了点头。
李砚的目光随即自然地扫过全场，在掠过刘亦妃时，短暂地停顿了一下。
刘亦妃慌张地躲开，睫毛轻轻颤了颤。
李砚眉头一皱，你脸红个香蕉泡泡锤。
低头喝水的刘亦妃忽然想起五个字—矛盾的美感。
她现在有点理解这个词了。
一些陌生的丶轻柔的丶带着些许忐忑的情绪，正悄然在她心中滋生，它更隐约，更突如其来，也更让她有些无措。
他为什么让自己当代言人？很多人比她咖位大才对，范冰儿，李冰儿，张曼钰..
真的有很多。
「那么好，下午，你们的封面特写拍摄结束，我们会在YSL各大地区的官网正式公布你们的代言人身份，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瓦莱丽女士。」
瓦莱丽·赫尔曼握手结束后露出轻松的神情，这一个月最后的工作任务！完成！
她最近真的忙坏了，她需要好好的休息一天！！！
啊今天又是羡慕布鲁斯·李的一天。
李砚则打开了自己的手机相机功能。
「黎哥，来来来，我们合个影，对，这样。」
「布鲁斯李，你真是我粉丝？？？」
黎明显然是被惊讶到了。
「当然，我从不骗人，来，笑一个，哎，对。」
一旁的刘亦妃撅撅嘴，有点羡慕这两个大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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