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qge. cc 一秒记住!
暴雨冲刷了一整夜,直到黎明时分才堪堪停歇。
厚重的遮光窗帘将二楼的主卧笼罩在一片暧昧的昏暗中。
江巡醒来的时候,感觉左手手腕处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
他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
睁开眼,一张精致绝伦的脸庞近在咫尺。
江以此并没有睡。
或者是早就醒了。
她正侧躺在枕头上,那双平日里总是淬着冰碴的眸子,此刻却弥漫着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痴迷。
她的一只手撑着头,乌黑的长发散乱地铺在雪白的枕头上,另一只手正轻轻地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江巡的手腕。
那里有一道深红色的勒痕。
是昨晚那副情趣手铐留下的,经过一夜的发酵,红肿中透着一种凌虐的美感,在江巡冷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狰狞。
「真好看。」
见江巡醒了,江以此并没有收回手。
反而低下头,在那道红痕上轻轻舔了一下。
湿热,酥麻。
江巡浑身一僵,喉结微微滚动:「以此,松手。」
「不松。」
江以此的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慵懒得像是一只吃饱了的猫。
她抬起眼帘,指尖顺着那道红痕慢慢往下滑,最终扣进江巡的指缝里,十指紧扣。
「哥,你知道我在想什麽吗?」
她凑近江巡的耳边,呼吸滚烫:「我在想,如果这道痕迹永远消不掉就好了。或者……乾脆把你这只手做成标本,摆在我的床头柜上,这样我就不用担心你有一天会跑掉了。」
江巡无奈地叹了口气。
又来了。
那种熟悉的丶令人窒息却又带着莫名安全感的病态占有欲。
「我没跑。」
江巡侧过身,用另一只手帮她把脸颊边的乱发别到耳后,「我就在这儿。」
江以此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似乎在确认这句话的真实性。
片刻后,她才满意地勾起唇角,在他下巴上轻轻咬了一口。
「起床吧。今天还得带那个『垃圾』去公司呢。」
提到陈宇,她眼底的柔情瞬间结冰,变脸速度堪比川剧。
……
与此同时,一楼客房。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陈宇狠狠地在自己脸上拍了一巴掌,摊开手一看,掌心里是一只吸饱了血的蚊子,还有一抹鲜红的血迹。
「该死!这什麽破地方!」
陈宇从那张只有一米二宽的单人床上弹起来,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抓狂地挠着胳膊上那十几个红肿的蚊子包。
昨晚的暴雨导致一楼返潮,加上客房靠近花园,纱窗又是个破的。
这一晚上,他简直是在喂蚊子!
而且,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混合着窗外雨后泥土的腥气,熏得他脑仁疼。
这就是他期待了十八年的豪门生活?
这简直是在坐牢!
「一定是那个假货搞的鬼!」
陈宇咬牙切齿地骂道,「占了我的房间,害我睡这种猪窝!等会儿我就要让你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真正的主人!」
他愤愤不平地走到那面有些斑驳的全身镜前。
虽然环境恶劣,但作为「真少爷」的逼格不能丢。
他从行李箱里翻出一瓶只剩半瓶的廉价发胶,挤出一大坨,狠狠地抹在头上。
用梳子用力地梳,直到把每一根头发都梳得油光鋥亮,苍蝇站上去都得劈叉。
然后他又往身上喷了半瓶六神花露水,试图掩盖那一身的霉味和汗味。
最后,他拿起枕头边那本《厚黑学》,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露出一个自认为深沉且充满杀气的眼神。
ℬ Q 𝓖e . 𝒞 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