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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修长白皙的手,看起来很温柔,像是只会揉面团丶切蔬菜的手。
但白羽知道,这双手可以在瞬间爆发出足以摧毁一艘战舰的力量。
「有一次,我差点伤害了我的弟弟。」
米拉杰的声音轻了下来。
「就因为那一刻我没能控制住自己,我差点————」
她停了下来。
罗宾倒了杯酒,轻轻推到她面前。
米拉杰接过,喝了一大口。
「后来我学会了控制,学会了在保持理智的同时使用那种力量。」
阿尔托莉雅开口:「这是你为了保护自己重要的人而支付的努力,没有哪一分是白费的。」
米拉杰看了她一眼,笑了。
「阿尔托莉雅你说话总是这么一本正经。」
「我只是陈述事实。」
阿尔托莉雅拿起酒杯,难得地主动喝了一口。
「我也是为了保护什么东西而战斗过来的人,我理解这种感受,力量从来都不是免费的,每次使用都在燃烧自己。但你依然选择了使用它,这就足够说明很多事了。」
米拉杰低下头,嘴角的笑意变得柔软。
「谢谢你。」
空气安静了一瞬。
乱菊站起来,拿起酒瓶。
「好了好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现在米拉杰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吗?能做饭能钓鱼!」
白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米拉杰的侧脸。
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
那种柔和,和她口中描述的暴虐力量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白羽想,这就是米拉杰·史特劳斯。
一个曾经拥有毁灭一切的力量,却选择用这种力量去保护丶去创造的人。
船上的酒一瓶接一瓶地空了下去。
乱菊是喝得最多的那个,现在已经从微醺进入了酪酊大醉的状态,整个人趴在桌上,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金枪鱼————我的金枪鱼————不许抢————」
米拉杰也没少喝,此刻托着腮靠在椅背上,眼神有些涣散,但嘴角依然挂着笑。
罗宾的酒量倒是出人意料的好,喝到现在也只是脸颊微红而已。
八千流喝得很节制,始终保持着清醒,但耳尖泛起的红晕出卖了她。
阿尔托莉雅吃了一整条剑鱼刺身,喝了两瓶酒,此刻正襟危坐,表情严肃,但眼神已经有些直了。
白羽看着这群女人,嘴角微微上扬。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缘分,让这群来自不同世界丶有着不同背景的人聚在了同一条船上。
但此刻,在这个远离一切喧嚣的深夜里,她们只是喝醉了酒丶笑着闹着丶说着胡话的女孩。
「白羽——
」
乱菊忽然抬起头,迷蒙的眼神锁定了他。
「你为什么不喝?」
「我喝了。」
白羽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确实喝了不少。
「你喝得太少了!」
乱菊摇头晃脑地说。
「你看我们都喝成这样了,你还那么清醒,这不公平!」
「这有什么不公平的?」
「就是不公平!」
乱菊撑着桌子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白羽面前,弯腰凑近他的脸。
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混合着她身上特有的香气,两种截然不同的味道交织在一起,让人有些恍惚。
「白羽,我要你陪我喝酒。」
乱菊把脸凑得很近,金色的发丝垂下来,在白羽的眼前晃啊晃。
「陪你喝可以,你先坐好。」
白羽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想把她按回座位上。
但乱菊不干。
她顺势往前一倒,整个人趴在了白羽身上,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
「不要嘛~坐回去多没意思~」
她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慵懒和撒娇,尾音往上翘,像一只撒娇的猫。
白羽僵住了。
不是因为乱菊趴在他身上这件事本身,而是因为趴上来的不止乱菊一个。
「我也要。」
八千流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另一侧,轻飘飘地靠了过来,把头搁在他另一个肩膀上,笑容温和得像三月的春风。
白羽的左右两侧肩膀各有一颗脑袋。
「你们————」
「人多暖和。」
八千流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弯成了月牙。
「是丶是吗?」
白羽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罗宾端着酒杯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局面,嘴角的笑意意味深长。
「需要我帮忙吗?」
「帮什么忙?」
白羽问。
「帮你把她们推开?」
罗宾问得很认真,但眼神里分明带着看戏的愉悦。
「或者说—
」
她把酒杯放下,弯下腰,手撑在白羽的椅背上,整个人从后方环了过来。
「我也加入?」
白羽的呼吸停了一拍。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鼻尖突然涌入了几种不同的香气。
罗宾的气息很近,近到他能感觉到她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拂过耳廓。
「你耳朵红了。」
罗宾在他耳边说,声音低得像是一声叹息。
「是因为喝酒了还是因为—
」
她没有说完,只是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像羽毛一样,轻飘飘地落在白羽的神经末梢上。
「喂喂喂,你们在干什么?」
米拉杰的声音从桌子的另一边传来。
她撑着桌子站起来,越过横七竖八的酒瓶,朝这边走过来。
「你们都靠过去了,我也要。」
她说着,直接走过来,从正面扑了过来,双臂环住了白羽的脖子,整个人挂了上去。
白羽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椅子往后一仰,差点翻倒,但八千流和乱菊同时伸手稳住了。
三个女人,前后左右,把白羽围了个严严实实。
阿尔托莉雅坐在原地,手里还抓着一根鱿鱼乾,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你不去?」
乱菊歪着头问她。
阿尔托莉雅咬了一口鱿鱼乾,慢慢地嚼,咽下去之后才开口。
「我是骑士,不参与这种酒后的混乱。」
「哦一「6
乱菊意味深长地笑了。
「那你脸红什么?」
阿尔托莉雅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转身,背对着众人,继续啃她的鱿鱼乾。
但她的耳朵确实红了,在月光下看得很清楚。
米拉杰挂在白羽脖子上,仰着头看他。
她的脸很近,近到白羽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看清她瞳孔里倒映的星光,能看清水润的红唇上沾着的酒液在月光下泛着的光泽。
「白羽。」
米拉杰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柔软。
「嗯?」
𝐵 𝙌 ℊe . 𝒞 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