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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早知道去年圣诞节他应该送格林德沃一本心理学着作——关于如何通过身体激素对人的心理产生影响来解决心理问题的那种——而不是那本《世界百大甜品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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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声又一声巨大的倒塌声丶硝烟味和一些强大魔力气息的出现,里昂和哈利已经绕着体育场飞完了一整圈。
里昂查看了一下两人清除的部分,对建筑体施放了一个检测魔法,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空间法阵已经不存在了。
突然,他们纷纷察觉到那两股强大魔力的气息似乎离他们越来越远。
里昂转头一看,发现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竟也飞行到空中,而两人的样子估计这辈子从没这么狼狈过——白发老人头发散乱,眼镜歪斜,金发巫师的头顶有点焦黑,呼吸急促。
「我们已经一百多岁了,阿不思,还要这么斗下去吗?连我都感觉到有一丝疲惫了。」格林德沃的声音从远处飘来。
「疲惫?」邓布利多说将一道银色的魔法链条朝格林德沃甩了过去,但被金发巫师挥动魔杖轻巧地拨开了。
有什么事能比起爱人的背弃,回溯性的摧毁了或许是人生中最鲜活最开心的过往,这样的事,而令人在一生中感到更疲惫的呢?
「你还不放弃你激进的革命吗?」邓布利多问道。
「唔……那或许我应该用我的壮年,我在纽蒙迦德的那五十几年来开展我的革命,而不是在现在,皮肤上都是皱纹的时候。」格林德沃戏谑地答道。
「那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呢?」
「我后悔了。」格林德沃说,声音忽然变轻,「看来无论我怎么做,也赢不回我的革命夥伴。那没问题——我有我要做的事,现在也不迟。」
邓布利多似乎沉默了。
而哈利和里昂默默地飞在一起,哈利搂住里昂的腰,两人同时隐去了身形,默契地暗中靠近,开始偷听,他们两个人在一起隐形的技巧已经熟练到不行了。
「你还有想说的吗?」格林德沃的声音再次响起,「不然我大概要带着圣徒们离开了——去策划我的下一次『阴谋』。」
「盖特勒,我们还要这样多久?」
格林德沃微笑着回答:
「大概三十年?考虑到巫师的寿命一般到150岁,或者我们终于学会不再回头的时候,不再期待对方的来信的时候。」
「所以,相互猜忌丶试探丶争斗,是唯一一种维持我们关系的方法吗?」邓布利多的声音似乎有些疲惫。
突然,令里昂和哈利震惊的一幕发生了,邓布利多突然开始飞速下坠——他的身体像一帆被飓风刮得抖动的白布,从高空中直直坠落。
里昂一时间无法判断那是格林德沃施放了什么魔法,还是邓布利多的飞行术在那一瞬间失灵了。
而一秒钟后,即使里昂和哈利目力惊人,他们也只能看到邓布利多在他们下方似乎只剩下一个小点。
格林德沃猛地绷紧了身子——他从不畏惧死亡,但现在他终于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了。
在那一瞬间,他感觉跨过了那个黑暗的空间的门槛,瞥见了如果眼前之人真的离开后,自己的生活会是什么样。
那将是寒冷的丶空虚的丶一片漆黑的,是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承受这一切。
格林德沃毫不犹豫地挥动魔杖,加快自己俯冲的速度。
他的身体化作一道黑灰色的流光,穿过呼啸的风,穿过云层,向着那个正在坠落的白色的身影追去。
他的手臂伸向前方,像是一个试图抓住什么的人——试图抓住一件他曾经拥有丶失去丶又在此刻意识到自己无法真正放下过的东西。
如果这一刻有一种本能占据了上风,那一定是爱人的本能。
如果金发的少年载着红发的爱人,穿过云层时说的「永不放手」的誓言只有那年夏天里才奏效的话,那这个世界就太悲伤了。
哈利在一瞬间想要跟着冲下去,追赶邓布利多坠落的身影,却被里昂一把拉住了。
「里昂?」哈利和里昂的身形从空中慢慢显现。哈利有些担忧地看向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消失的方向——那两道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与此同时,悬浮在高空中的体育场上的人们丶圣徒也纷纷看到了这一幕。
「和六年级那次一样。」里昂的嘴角微微扬起,「我建议我们不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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