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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团藏:「这就是火影之位!这就是日斩所坐的位置!」
木叶村内。
宇智波族地。
往昔人来人往欢声笑语的街道,如今显得有些萧条。
行人不多,且大多步履匆匆,神色凝重,眉宇间笼罩着难以散去的阴云和疲惫。
战争带来的不仅是前线的伤亡,还有后方日益尖锐的矛盾和猜疑。
宇智波一族作为木叶的警备部队,在战争期间承担了繁重的村内警戒丶治安和间谍肃清任务。他们行事风格严厉,在战争时期做事更显激进,与部分村民及其他忍族间的摩擦时有发生。
再加上前线战事不利,接连溃败,而其主力部队怡好是宇智波一族!
一时间流言滋生,不少人将部分失利归咎于宇智波的不力,而宇智波一族又因为接连溃败损失惨重,甚至连族长都没了,处理事情来也就变得更加激进。
一来二去,两者之间的矛盾愈被激发!
宇智波的高层自然有所察觉,却也无可奈何。
此刻。
宇智波族地深处,族长宅邸。
相较于街道上的萧条压抑,宅邸内的气氛更加沉重,空气中仿佛凝结着化不开的悲伤灵堂内,香烛静静燃烧,宇智波富岳的遗照挂在正中,面容沉静而威严。
年仅五岁的宇智波鼬,身穿黑色素服,跪坐在灵位前。他面色虽然平静,可那双漆黑眼眸深处,却有着难以言喻的悲伤和空洞。
他维持这个姿势已经很久了。
自从父亲可能战死后,他就被宇智波金代提前送回了村内,再到后来彻底确定富岳战死,战争失败,举办葬礼,守灵——
在这个过程中,这个早慧的孩子表现出了远超年龄的成熟和克制!
他甚至没有在母亲面前落过一滴泪。
但越是如此,越让人感到心疼。
「鼬。」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宇智波止水走到鼬的身边,蹲下身,将手轻轻放在他瘦小的肩膀上。
作为宇智波一族这一代最耀眼的天才,富岳族长生前最看重的后辈之一,同时也是鼬视为兄长和榜样的人,止水这几天一直陪伴在鼬的身边。
他亲眼看着这个孩子如何在极致的悲伤中保持沉默,如何用近乎自虐的方式消化着失去至亲的痛苦。
「止水哥哥。」
鼬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
他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父亲的遗照上。
「嗯,我在。」止水柔声道:「累了就去休息一会儿,这里我来守着。」
鼬沉默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
「我不累。」
他顿了顿,终于转过头,看向止水。
那双原本清澈纯净的黑眸,此刻仿佛蒙上了一层灰雾,里面翻涌着五岁孩童不该有的复杂情绪。
「止水哥哥,战争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要有战争,为什么大家要互相伤害,互相杀戮,为什么——父亲会死?」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细密的针,扎在止水的心上。
他看着鼬眼中那深不见底的痛苦和困惑,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是啊。
战争到底是什么,到底为什么会有战争。
战争是利益的争夺,是理念的碰撞,是仇恨的延续!
是无数个像鼬这样的孩子失去父亲丶母亲,失去家园和未来的残酷游戏!
但这些话,对一个刚刚失去父亲的五岁孩子来说,太过沉重,也太过苍白。
「战争,是错误的选择,鼬。」
止水斟酌着词语,缓缓开口道:「是人们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放弃了沟通和理解,选择了最糟糕的方式去解决问题。」
「既然是错误的选择,那为什么会一直存在?」
鼬追问道,眼神执拗地盯着面前只剩下一只眼睛的宇智波止水。
「为什么没有人去阻止,为什么大家明明知道是错的,还要继续下去!」
「因为——」
止水语塞。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开口道。
「——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止水蹲在鼬的身边,将自己的视线与这个五岁的孩子平齐。
灵堂内的烛火摇曳,在两人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宇智波富岳的遗照在正中静静注视着这一切,仿佛从未离开。
「止水哥哥也不知道吗?」
「不知道。」
止水没有回避鼬的目光,也没有用「等你长大就懂了」这种话敷衍过去。
他认真地看着这个早慧得令人心疼的孩子,看着那双本该无忧无虑,此刻却承载着太多困惑与悲伤的黑眸。
「我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有战争,不知道那些死去的人。你的父亲,我的族人,还有木叶和雾隐无数我们认识或不认识的人,他们的牺牲到底换来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下一次战争什么时候会来,又会夺走谁。」
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的小手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指节泛白。
「但是鼬。」
止水将手轻轻覆在他紧握的手上:「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正因为我不知道答案,所以必须继续寻找。」
「如果因为找不到答案就放弃寻找,那战争就永远不会结束!我们可以不相信,但我们不能不去做。哪怕只能改变一点点,哪怕只能在有生之年让战争推迟一天,减少一个人的死亡」
「那也是值得的吗?」
「那也是值得的。」止水点头:「因为总有人要在黑暗中支撑和平。哪怕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名字,哪怕他们的牺牲被遗忘。」
「这,才称得上是忍者。」
鼬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着面前的止水,那双漆黑的眼眸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变化。
「止水哥哥。」
「嗯?」
「你说,父亲在最后的那一刻——在想什么?」
止水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没有亲眼目睹富岳的死亡,但就前线送回来的战报来看,他完全能够想像到发生了什么。
无论枸橘诚有没有说谎,富岳族长的死都跟他脱不了关系,还有万花筒写轮眼。
如果不是枸橘诚,这世上恐怕谁都不知道富岳族长开了万花筒!
那个一生都在隐忍丶都在权衡丶都在为宇智波与木叶之间那根紧绷的弦而焦虑的男人,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依然选择了隐藏。
不是不敢。
是不能。
他死后,族人才知道族长拥有万花筒,这个消息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却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因为人已经死了。
愤怒丶悔恨丶悲痛,都无法让他复生。
止水看着富岳的遗照,缓缓开口,声音很轻。
「族长一定在想,鼬以后要好好长大——他一定为自己是你的父亲而感到骄傲。」
鼬的肩膀剧烈颤抖了一下。
但他没有说话。
烛火摇曳,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
然后止水看见了。
那双一直隐忍,一直克制的黑眸中,有什么东西突然决堤。
不是泪水。
宇智波鼬没有哭。
那黑色的眼瞳深处,一抹猩红如同墨滴落入清水,骤然晕染开来。
个勾玉。
单勾玉写轮眼!
止水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五岁。
宇智波鼬,五岁。
他见过族内无数天才的觉醒时刻,每一个都被称为天赋异禀。可五岁——纵观宇智波的历史,止水也没看到过比这更早的了!
不是愤怒,不是憎恨。
是极致的悲伤,与极致的克制。
这个孩子把所有的痛苦都锁在心里,不允许自己崩溃,不允许自己软弱,只因为这会给母亲丶给族人丶给尚且年幼的弟弟增添负担。
然后这股力量,在心锁即将崩裂却仍未崩裂的瞬间,化作了写轮眼。
「鼬——为就在这时。
笃丶笃。
灵堂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止水的话语。
一名身穿宇智波警务部队服饰的中忍站在门外,神色恭敬中带着一丝紧张。
𝐁q𝐆e .𝒞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