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qge. cc 一秒记住!
下一刻。
素袖凌空一卷,无形气劲扣住凤清都后颈,随手一提,就将人拎了起来。
凤清都浑身软垂着,半点挣扎都无,嘴里还迷迷糊糊哼唧了一声。
「既然你们怕担干系,那我就带出这处道台。」蜜娘抬了抬下巴,指向道台左侧不远处一块暗色星岩。
「去那边动手,总成了吧?」
韩文顺着望去,摇了摇头:
「太近了,那处还在杀神道地界之内,真出了事,照样辩说不清楚。」
蜜娘又抬手指向更远处,星海深处一块孤零零的赤红星岩:
「那处如何?」
周崇与韩文对视一眼,上前半步,语声带着几分恳求:
「还请道友……再远一些。」
蜜娘冷哼一声,眉宇间掠过一丝不耐,随手指向远处星空中,飘散的一堆乱石:
「那里总不是这杀神道地界,你们总不必再怕受连累了吧?」
她懒得绕弯子,直接点破二人那点小心思。
周崇与韩文神色一松,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无碍无碍!道友自便!」
「多谢道友体谅!道友尽管去,我等二人在此守着,绝不让旁人靠近半步!」
二人说着,当真一左一右退开。
蜜娘冷笑一声,也不多言,提着凤清都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银光,向着远方星岩疾驰而去。
陈阳怔怔站在原地,看着那道银光越去越远,渐渐缩成一个小点。
他回头望了一眼。
不远处陈长生还在跟锦安絮絮说着当年旧事,滔滔不绝,全然没留意这边的风波。
周崇与韩文则神色肃然,一左一右守在道台边缘,摆出了严加把守的架势。
「这所谓妖皇的手段,当真是厉害得紧。」周崇压低声音,似在自言自语。
韩文也低声附和:
「谁说不是……化神天君啊,抬手就制住了,连半分动静都无,真不知这位鬼皇要做什么。」
陈阳站在原地,听着二人的议论,望着星海深处,那道越来越淡的银光。
银光遥遥悬在星海深处,素色衣袂的背影在光里,泛着浅淡的轮廓。
陈阳望着那道身影,心头莫名泛起一丝空落,脚下不自觉往前挪了半步。
沉默半晌,他望着远去的蜜娘,脚下一踏,身形腾空而起。
「陛下,等一等!」
前方疾驰的银光稍稍一顿。
蜜娘回过头来,目光落在他身上,眉头微挑。
「你跟来做什么?」
「我……我也想过去看看。」陈阳硬着头皮道。
蜜娘冷哼一声,没再说话,转过头去,非但没等他,反而速度又快几分,化作一道流光疾驰。
陈阳见状,心绪反倒更乱了几分。
他咬了咬牙,周身灵力运转,快步追了上去。
星海浩瀚,罡风拂面,不过片刻工夫,他已彻底脱离道台范围。
身后的道台,人影都缩成了模糊的小点。
道台上,陈长生正说着话,眸光忽然一动,见到陈阳离开,就要起身追上前去。
「哎,快停下!」
韩文眼疾手快,连忙一把拉住他,冲他拼命摇头,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脸色白了几分。
陈长生眉头紧锁,看了看远方,又看了看韩文焦急的神色,终究还是顿住了脚步,重重哼了一声,坐回了原处。
就在前方,陈阳全力催动灵力,却还是越落越远。
蜜娘飞得极快,头也不回,周身银光划破星海,拉出长长的尾迹。
陈阳咬着牙正欲再提速,忽然眼角余光瞥见一侧星光异动。
一块磨盘大的星陨裹挟着熊熊火光,从斜侧里径直向着他撞了过来。
速度之快,转瞬即至!
陈阳脸色骤变,想要闪避却已来不及,罡风刮得面皮生疼。
就在星陨即将砸中他的刹那,一股柔和气息,忽然卷住他的腰身。
他只觉身形一轻,整个人不由自主向前飞去,下一瞬,已稳稳停在蜜娘身边。
衣领被一只手拎着,稍稍收紧。
蜜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似在责备:
「谁让你跟过来的?你在道台等着就好,跟着凑什么热闹?」
陈阳悬在半空,被她拎着后领,脸颊隐隐发烫,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方才一时脑热追了上来,此刻被她这么一问,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蜜娘见他吞吞吐吐,轻叹一声,语气软了几分:
「你瞧瞧你,非要跟上来,头发都乱了。」
她没再多说,指尖稍一用力,拎着他的衣领,另一只手还提着昏昏沉沉的凤清都。
「罢了,既然来了,就跟着吧。」
话刚说完,她周身银光再盛。
一手拎着一个人,速度却半点不减,化作一道长虹,径直向着星海深处疾驰而去。
不过数息工夫,已飞出极远,身后的道台,彻底消失在星光之中。
直到那道银光彻底消失在星海深处,道台上的几人才齐齐松了口气。
陈长生拂袖上前,望着远方沉声道:
「方才,好强的压迫感。」
蜜娘盘问凤清都时,周身始终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他全程只觉呼吸滞涩,只是碍于场面,硬撑着没动。
直到人走了半晌,那股无形的威压,才渐渐散去。
周崇与韩文皆是深以为然地点头。
锦安也轻声开口:
「师尊说得是,方才她说话看似平淡,那股气息却沉沉压在整座道台之上,叫人喘不过气。」
他看向陈阳离去的方向,有些疑惑:
「这气息,横压我们几人,唯独……对小师侄,似乎半分压迫都没有。」
这话一出,其余三人皆是一怔。
细细回想,确实如此。
方才蜜娘冷眼扫过来时,周崇与韩文都觉得浑身发僵,连灵力运转都滞涩了几分。
陈阳却随口搭话,毫不避讳……
如今想来,显然对方待陈阳,刻意收敛了气息。
周崇心有余悸道:
「这西洲妖皇……竟真有这般实力?」
「我原以为所谓妖皇,多是偏僻之地自封尊号,困在自家地界,作威作福罢了。」
周崇摇了摇头,神色凝重。
「妖皇只是受红膜结界所限,修为困在四境,却不代表他们的上限止步于此。」
「早前老夫听过传闻,一旦冲破这层限制,这些妖皇个个都有祸乱一方星海的实力。」
陈长生沉声道:
「祭酒老头,你莫不是在说笑?」
他从未去过西洲,自然不知其中深浅,只觉那地窟三尊妖皇,实力也就不过如此。
韩文在一旁接口道:
「你所见的那三尊妖皇,千年不见日月,气息运转尚且不畅,若是得日月精气滋养,实力只会更甚。」
话音落下,四人逐渐沉默了下来。
过了半晌,韩文才压低声音道:
「你说……老友,此事我要不要上报双月皇朝?」
周崇闻言,当即连连摇头:
「上报做什么?平白给自己惹麻烦。」
他捋着胡须,一副深谙世事的模样:
「凤清都是自己孤身前来。」
「这天外天罡风乱流无数,修士走失陨落本是常事,她一个化神自己不慎出了岔子,与你我有何相干?」
「再说了,就你我这点修为,真要追究起来,难道还能去找那位鬼皇对质?」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也就罢了。」
韩文思忖片刻,轻点了点头。
也是这个道理。
真把事情闹大,两头都讨不到好,反倒把自己搭进去。
他轻叹一声,不再多言。
……
星海之中,银光疾驰。
蜜娘一手扣着凤清都后颈,一手提着陈阳衣领,周身血气化作护罩,破开层层罡风,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两旁的星石碎礁飞速向后退去,不过片刻工夫,就到了那片乱石近前。
星岩林立,横七竖八地悬浮在虚空之中。
浓郁的雾气缭绕其间,神识探入就被打散,是天然的遮蔽之所。
蜜娘身形一晃,径直钻入乱石深处,在一块巨大的星岩背后停了下来。
她抬手布下一道淡银色的结界,将周遭百丈尽数笼罩,隔绝了内外的气息与声音,这才随手一甩,将凤清都掷在了岩面上。
陈阳站稳身形,看着岩面上神志不清的凤清都,又抬头看向蜜娘,迟疑道:
「你……打算怎么处置她?莫非要将她炼化?」
蜜娘闻言,嗤笑一声,斜睨了他一眼:
「杀她倒是不难,炼化了也能得不少好处。」
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随即话锋一转:
「就是麻烦了些。」
陈阳一怔。
麻烦?
以她的实力,杀一个被禁制的化神,还能有什么麻烦?
「好歹是南天凤家的天君。」蜜娘抬眼望向南天方向,淡淡道。
「凤血勾连,真害了她性命,远在南天的宗庙定有感应,届时凤家举族杀来,就是大祸临头。」
「我好不容易来这天外天一趟,只想好生修行,可没兴趣跟他们结死仇。」
陈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杀一个凤清都容易,引来整个凤家的报复,就得不偿失了。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他忍不住问道。
蜜娘没答话,径直走到凤清都身侧,素袖微垂,指尖顺着她腰侧一拂。
下一瞬。
一只绣着金线凤纹的储物袋就被她摄了出来,落在掌心。
陈阳怔怔看着。
只见蜜娘指尖银芒跳动,指腹在储物袋袋口反覆勾连,几道细微的电弧噼啪作响,撞在袋口的禁制上。
不过三五息工夫,咔哒一声轻响,禁制应声而解。
她随手一抖,袋口朝下,哗啦一声脆响,各色宝物倾泻而出,落在她脚下悄然浮现的一团血湖之中,没有激起半分涟漪。
陈阳看得目瞪口呆。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娴熟得像是做过千百遍一般。
堂堂西洲妖皇,打劫储物袋的手法,竟这般……熟练?
蜜娘转头,正撞见他错愕的目光,耳根稍稍一热,随即冷哼一声,瞪了他一眼。
「看什么看?」
她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
「别瞧妖神教看着风光,进项多,花销也大,不得精打细算过日子?」
说罢,她不再理他,又俯身从凤清都袖中,摸出了第二只储物袋。
这只储物袋更小一些,禁制却更为繁复。
蜜娘指尖银芒连闪,接连破了三层禁制,才听得一声轻响,袋口松脱。
她拎着袋底一甩,又是哗啦一声。
这一次,宝光冲天而起,各色灵光在血湖之中沉浮流转,耀得人眼都花了。
陈阳立在边上,看着那一件件品级不凡的宝物,心头也不由得一动,目光里泛起几分热意。
蜜娘眼角余光瞥见他那神色,随即弯了弯唇角。
她不紧不慢地从凤清都身上,摸出第三个储物袋,在指间转了一圈,袋口松了松,漏出一缕宝光,又随手捏紧。
她侧头看来,眼波流转,轻声笑道:
「怎的,想要?」
<inscla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ins>
𝙱 q ⓖe . c 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