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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下意识地往前一撑，撑到了一片温热的胸膛。有力的心跳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姜芸娘只觉得手掌发烫。
尤其是萦绕在鼻尖的淡淡墨香，无需抬头就能猜到来人的身份。
“小心些，倒是我心急惊着你了。”裴衍带着点点紧张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手掌则是轻轻扶住了她的肩膀。
姜芸娘稳住身形后退开一步，微微垂首，“多谢三爷。三爷这么晚了，怎么过来了？老太君怕是已经卸下了……”
裴衍的指尖微微一蜷，迅速收回袖子里。她抽离、退开、垂眸、道谢的动作行云流水，他的心跳却狠狠的空了一拍。
“三爷？”姜芸娘略带困惑的声音让裴衍回过神来，他从袖中取出一只香囊递过去。“罚跪佛堂的事，我听说了。大哥不在府里，我……我一个做弟弟的，也不好帮着求情。这个香囊里头装的是提神醒脑的草药，你放在身边，能驱些困意。早些看完，就能早些从佛堂里出来。”
他的语气、姿态做足了弟弟对未来的嫂子该有的礼数，但姜芸娘还皱了眉头。在古代，香囊这种东西，若是同性之间赠予，那是情谊。若是异性之间就免不了惹来非议了。
更何况，香囊月白色的缎面上绣着的是一丛兰花和蝴蝶。蝴蝶象征男子，花朵象征女子，蝶恋花等同于才子佳人的隐喻。
陈嬷嬷看清图案后也意识到了不妥，她快步走到门口，笑着打圆场，“三爷有心了。不过佛堂里烧着檀香，本来就提神，这香囊怕是派不上什么用场。三爷还是拿回去吧。”
这话既领了情，又拒了物，还不伤人面子。裴衍抿了抿唇，却固执的没有收回手。
此时，姜芸娘的目光却越过裴衍的肩膀落在回廊处。今晚的月光很亮，连带着投在地上的影子都清晰了许多。而刚才，廊柱的阴影分明粗壮了许多。
她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唇角上扬，“三爷有心，奴婢自然却之不恭……”说着，她伸出就要去接那只香囊。
裴衍神色一喜，双手往前递了递。眼看两人的指尖就要相接，一道阴影陡然笼罩下来。
下一秒，温热的大掌揽住了姜芸娘的腰肢，另一只手则先她一步从裴衍手里接过了那只香囊。
裴隙捏着香囊的束口处，提起来转了转，“做的确实精巧，但这样的小东西，容易惹人误会，我代为收取保。二弟不会有意见吧？”
裴衍的面色僵硬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自然。他从善如流地收回手，笑道：“大哥说的是，是我考虑不周。大哥既然回来了，我就先告辞了。”说着，不等裴隙回应，他就已经抬脚快步离开。
裴隙也是个死心眼的，真就眼巴巴的目送那道身影消失在月亮门后。姜芸娘看着身旁人那紧抿的唇线，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裴隙眸光收回，转而落在姜芸娘身上，语气不满。
“我笑你。”姜芸娘挣开他的手，靠在门框上，抱着双臂看他，“瞧亲弟弟怎么跟瞧贼一样？他不过是送个香囊，又不是来偷东西的。”
裴隙挑眉，把香囊上的图案在姜芸娘眼前晃了晃，“三更半夜过来送香囊，不是偷东西，那是想偷什么？”
姜芸娘眨了眨眼，故作无辜：“这是老太君的佛堂，又不是我的院子。三爷当然有进入的资格啊。就许你来请安，不许弟弟来尽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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