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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距离更近，弩箭更密。神枪惊鸿不得不回枪格挡，但就在他分神的瞬间，车间里的三个工匠已经连滚带爬地躲到了石臼后面。其中一个老工匠颤抖着手，点燃了墙角的一根引线。
嗤——
引线燃烧的声音在混乱中格外清晰。
神枪惊鸿脸色一变。
火药！
他想冲过去踩灭引线，但杜衡已经带人冲了上来。五把刀同时劈来，封死了他的去路。神枪惊鸿长枪一挑，荡开三把刀，侧身躲过第四把，第五把刀擦着他的肋下划过，割开一道血口。
他闷哼一声，眼中杀意暴涨。
“找死！”
枪影如暴雨般倾泻。
杜衡只觉得眼前一花，胸口、肩膀、大腿同时传来剧痛。他低头一看，皮甲上已经多了三个血洞。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皮甲。他咬紧牙关，不退反进，一刀劈向神枪惊鸿的面门。
神枪惊鸿侧头躲过，枪杆顺势砸在杜衡的腰侧。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
杜衡喷出一口血，踉跄后退，被身后的护卫扶住。他脸色苍白，但眼神依然凶狠：“拖住他……引线烧完之前……不能让他进去……”
护卫们红了眼，不要命地扑上去。
但神枪惊鸿的武功实在太高。长枪在他手里像活了一样，每一次刺出都必有一人倒下。转眼间，院子里已经躺了七八具尸体，鲜血在泥土地上汇成小溪，浓重的血腥味盖过了硫磺的气息。
引线还在燃烧。
已经烧到了墙角。
神枪惊鸿瞥了一眼，心中焦急。他知道那根引线连着什么——肯定是火药。一旦引爆，整个车间都会炸上天，他的任务就完成了。但现在他被这些不要命的护卫缠住，根本冲不过去。
必须速战速决。
他眼中闪过一抹狠色，枪法再变。
这一次，枪尖不再追求精准，而是大开大合，每一枪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护卫们的盾牌在这样狂暴的攻击下像纸糊的一样，一个接一个碎裂。惨叫声、骨骼碎裂声、兵器碰撞声混成一片。
杜衡捂着胸口，看着手下一个个倒下，眼睛红了。
“顶住……顶住啊……”
但顶不住了。
神枪惊鸿已经杀到了车间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五名黑衣死士也已经解决了各自的对手，虽然人人带伤，但都还活着。他们聚拢过来，护在神枪惊鸿身后。
“进去，毁了那些罐子。”神枪惊鸿冷声道。
两名死士冲向车间。
就在这时——
“贼子敢尔！”
一声暴喝从院门外传来。
马蹄声如雷，由远及近。紧接着，院门被一脚踹开，一队骑兵冲了进来！为首那人身穿皮甲，左臂吊在胸前，右手握着一把长刀，正是看着办！他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显然伤势未愈，但眼神里的杀气却像要喷出来。
他身后跟着二十多名骑兵，都是州府的精锐。
“杜衡！”看着办一眼就看到了浑身是血的杜衡，眼睛更红了，“你怎么样？”
“还……死不了……”杜衡喘着粗气，“看着办大人……小心……那家伙枪法厉害……”
看着办翻身下马，长刀指向神枪惊鸿：“你就是魏国那条狗？”
神枪惊鸿打量着他，目光落在他吊着的左臂上：“伤成这样还敢来送死？”
“送死？”看着办笑了，笑容狰狞，“老子是来取你狗命的！”
他一步踏出，长刀劈下。
这一刀毫无花哨，就是最简单的劈砍。但速度极快，力量极大，刀锋破空发出尖锐的啸声。神枪惊鸿眼神一凝，不敢硬接，侧身躲过，长枪顺势刺向看着办的肋下。
看着办不闪不避，刀势一转，横削神枪惊鸿的脖颈。
以命换命！
神枪惊鸿脸色一变，收枪格挡。
铛！
刀枪相撞，火星四溅。
看着办被震得后退两步，左臂的伤口崩裂，鲜血瞬间浸透了绷带。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咬紧牙关，又冲了上去。刀光如雪，一刀快过一刀，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神枪惊鸿被逼得连连后退。
他不是怕看着办，而是不想跟一个疯子拼命。他的任务是毁掉火药作坊，不是跟一个伤将同归于尽。但看着办的刀法虽然粗糙，却招招致命，逼得他不得不全力应对。
转眼间，两人已经交手十余招。
看着办的脸色越来越白，呼吸越来越粗重。左臂的剧痛像潮水一样一波波冲击着他的神经，每一次挥刀都牵扯着伤口，鲜血已经顺着胳膊流下来，滴在地上。
但他不能退。
杜衡还在后面看着，那些工匠还在车间里，火药作坊不能毁。
“死！”
看着办暴喝一声，双手握刀，用尽全身力气劈下。
这一刀，是他毕生功力所聚。
神枪惊鸿眼神一厉，知道不能再躲了。他深吸一口气，长枪如龙，直刺看着办的胸口——后发先至！枪尖比刀锋更快，更准，更狠！
看着办看见了那点蓝光。
他想变招，但身体已经跟不上意识。重伤之下，他的动作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决定了生死。
枪尖刺破皮甲，刺入肌肉，朝着心脏的位置扎去。
看着办瞳孔放大。
要死了吗？
他想起颜无双站在校场上，把印信交给润帝的样子。想起她说“你们的血，不会白流”。想起那些刚刚整编的山地营兄弟，他们还在等着他回去训练……
不甘心。
他怒吼一声，用尽最后的力气，刀锋偏转，不再劈向神枪惊鸿，而是砍向那杆长枪！
铛！
刀锋砍在枪杆上，火星迸溅。
神枪惊鸿手腕一抖，枪尖偏了三分，从看着办的心脏旁边擦过，刺穿了肺叶。
看着办喷出一口血，身体晃了晃，但竟然没有倒下。他死死盯着神枪惊鸿，咧嘴笑了，笑容里满是血：“你……没刺中……”
神枪惊鸿眼神一冷，抽枪，再刺！
这一次，目标是咽喉。
枪尖在火光下泛着幽蓝的光，像死神的眼睛。
看着办已经无力躲闪。
他闭上眼睛。
Ⓑ Ⓠ ge . 𝐶 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