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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左右，苏云霆才赶到宋家老宅。
苏云溪已换上了宋清辞的衣物，安静地坐在客厅沙发里。宋清明陪在一旁，两人之间隔着一段克制的距离。
没有人说话，空气仿佛凝固，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微妙的滞涩感。
“没事吧？”苏云霆快步走到妹妹面前，目光落在她仍有些红肿的半边脸上。可能已经知道她被父亲打的事，声音里压着心疼。
苏云溪轻轻摇头，视线低垂。
苏云霆这才转向宋清明，语气诚恳：“抱歉，这么晚还给你添麻烦。”
“不麻烦。”宋清明的声调平稳得听不出波澜：“苏小姐是来找清辞的。清辞不在，她一个人不方便，我只好联系你。”
苏云霆心里明白，妹妹多半是奔着宋清明来的。
此刻客厅里弥漫的那种无声的张力，以及宋清明刻意保持的疏离姿态，都印证了他的猜测。但宋清明选择了将缘由归于宋清辞，这无疑是为苏云溪保留了一份体面。
他再次郑重道谢：“总之，多谢。我先带她回去。”
宋清明微微颔首。
苏云霆搀扶起妹妹，手臂带着保护的意味，护着她坐进门外等候的车里。
宋清明一直站在廊下，夜色勾勒出他挺拔却孤寂的身影，直到车尾灯彻底融入远处的黑暗，他仍一动不动。
花婶远远看着，只能无声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
苏云溪被接走后不久，托人给宋清辞送来一些东西，并告知将去国外调养一段时间。
走得突然，连送机的机会都没有。
宋清辞只在微信里发了句“起落平安”，而那个连看到一朵奇特的云都会拍照分享给她的闺蜜，却再无回音。
随物品附的信里，苏云溪只寥寥数语，让她勿念，说自己会好好的。
可宋清辞心里却空了一块。
她偶尔默默关注哥哥宋清明，他一切如常，忙于工作，但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就像平静湖面下潜藏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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