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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辞握着勺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抬起头。
门口，陆景深高大的身影几乎挡住了走廊的光线。
他脸色沉郁，目光如炬，先是在厉暮沉身上扫过，随即越过他，直直地投向屋内餐桌边的宋清辞。
当看到桌上那两份早餐，以及宋清辞身上明显不是昨日礼服、且带着沐浴后清新气息的装扮时，他眼底的风暴几乎瞬间凝聚。
“你怎么在这儿？”陆景深的声音低沉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是对着厉暮沉，更似穿透他，问向里面的宋清辞。
“我还想问你，陆总大清早不请自来，有何贵干？”厉暮沉神色不变，挡在门口，语气虽然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侵犯的疏离，那姿态，仿佛陆景深才是那个闯入者，打扰了这里的平静。
陆景深根本没有理会他的问话，或者说，厉暮沉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是答案的一部分，让他心头那把火烧得更旺。
他猛地伸手，用力拨开挡在门口的厉暮沉，力道之大让厉暮沉踉跄了一下。陆景深径直闯了进来，目光死死锁住餐桌边的宋清辞。
桌上，两碗几乎见底的粥，几碟分享的小食，空气中还残留着食物和淡淡洗漱用品的清香，构成一幅过于“日常”和“亲密”的画面，刺得陆景深眼睛生疼。
“你们昨晚住在一起？”他盯着宋清辞，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濒临失控的紧绷。
李纪风查到的信息不会错，这个房间是用厉暮沉的身份证开的，时间是昨晚。而她一副刚起床的模样，正在和另一个男人共进早餐。
宋清辞在他咄咄逼人的目光中放下勺子，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然后才抬眼，迎上他翻涌着怒意的眸子，语气却平静得近乎冷漠：“陆总大清早专程找过来，应该不是来‘捉奸’的吧？”
宋清辞那句平静的反问，像一盆冰水，兜头浇醒了陆景深濒临失控的怒火。
她在提醒他，提醒他曾亲口允诺的“不再纠缠”，提醒他即将到来的法庭宣判，也提醒他，他们之间，早已失去了互相质问立场的资格。
陆景深想说什么，想说离婚证还没拿到，他依然是她法律上的丈夫，有权利过问她的行踪。
可话到嘴边，对上她那双清凌凌、没有任何波澜、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的眼睛，所有的话语都变得苍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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