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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深说着，眼中漫上浓重的自厌和绝望。
宋清辞瞬间明白了。
她停止挣扎，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痛苦的脸，轻声问：“我哥……是不是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了？”
陆景深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浓密的睫毛剧烈颤抖，仿佛连睁开眼的力气都已耗尽。
这个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宋清辞心中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尝试着动了动，想从他身下挣脱出来。
察觉到她的意图，陆景深像是害怕失去最后一点支撑般，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声音里带着一种孩子般的恐慌和无助：“别走……小辞……”
宋清辞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和细微的颤抖。她没再强行推开他，只是静静地躺着，任由他将脸埋在自己的颈窝，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皮肤上。
黑暗中，他嘶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像是压抑了太久太久，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小辞……你知道吗？其实我什么都可以接受……公司破产，众叛亲离，一无所有……我都不怕。”
他顿了顿，呼吸变得更加沉重：“只有一点……我接受不了……你不爱我。”
“那时候……我以为你和江烬……我看到那些，我快要疯了。后来又发现宋家和江家瞒着我频繁接触……我真的好怕……我怕你们早就两情相悦，怕我才是那个多余的、不被爱的人……”
“所以我用了最卑劣的手段……我把江烬一家逼走，我想，只要他消失，你就会回到我身边……你的痛苦、你的挣扎，我都误以为是为了另一个男人……我一直活在自己编织的恐惧里……”
“我一直都怕……怕你不爱我，又恨你不爱我。懦弱得不敢去确认真相，自私得……又舍不得放手。”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作压抑的哽咽和沉重的呼吸，滚烫的液体浸湿了宋清辞肩头的衣料。
这个向来强大、骄傲、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此刻在她面前，卸下了所有的盔甲和伪装，露出了最脆弱、最不堪、也最真实的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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