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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问句，但宋清辞的眼神却很肯定，仿佛早已看穿。
厉暮沉脸上温和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大概没想到，她会如此敏锐，一下子就猜到了。
按理说，他应该顺势笑笑，默认下来，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将这份体贴归结于朋友间的关心。
可不知为什么，当他看着宋清辞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看着她脸上还未完全消散的、因刚才玩耍而泛起的轻松红晕，他发现自己无法再像往常那样，用温和的笑容和得体的言辞，将一切都粉饰得恰到好处，保持那份安全的距离。
他脸上的笑意，在宋清辞的注视下，一点点淡去，最后只剩下一种复杂难辨的认真。
宋清辞看着他神色的变化，心头那点因为猜测被证实而产生的笃定，突然被一丝不安取代。
她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她试探问：“关于我哥，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厉暮沉很想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当他再次对上宋清辞那双清澈的、带着担忧和困惑的眼睛时，他发现自己无法说出那样敷衍的谎言。
她太敏锐，也太清醒。
隐瞒，或许反而会让她更加不安和胡思乱想。
他沉默了半晌，像是在做某种艰难的决定。
最终，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伸手打开了车内的储物柜，从里面拿出一个薄薄的、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牛皮纸文件袋。
“你哥哥前几天来找过我，说了一些比较反常，就没忍住让人调查了一下。”厉暮沉没有看她，只是将那只文件袋，轻轻放在了两人之间的中控台上。
宋清辞看着那个文件袋，心口莫名地紧了紧。
厉暮沉的反应，他那消失的笑容，都像敲在她心头那根紧绷的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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