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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陈子规冷笑,“田良甄,你的心还真是石头做的。”
田良甄不敢再多看他一眼,生怕他眼睛里的破碎感让自己更加愧疚,二话不说,转身上了车。
田良甄穿上平时放在车上的平底鞋,不过,脚踝磨破的位置依旧会有点疼。
其实刚才来的路上,她就想说让朱熹来开车,后来想了想,还是算了。
万一朱熹大学里没考驾照,她说了这话,他一定又会多想,觉得她在刻意炫富,本质是在瞧不起她。
所以,她就忍着疼一路把车开到了火锅店。
许是得到了朱熹的垂帘,田良甄一直没觉得疼,但现在,她是真真的感觉到了痛。
她一路开的很慢,终于到家,从车上下来就一瘸一拐的。
佣人见状,急忙上前,“哎呦,小姐,您这是怎么搞的?”
田良甄说,“鞋子不舒服,把脚磨皮了。”
佣人从小看着她长大,也是打心底心疼,“这鞋子不合适扔了就好了,强穿的后果可不是就要磨破脚?”
田良甄微怔,似乎联想到了什么。
“我的脚,总能征服这双鞋。”
“我的小姐啊,您说的是没错,可适应的过程得多痛苦啊。再说,您有那么多鞋能穿,干嘛非选这个最不合脚的呢?”
田良甄眉头微蹙,深呼了一口气,人都进了屋才说,“因为喜欢。”
佣人都忘了这茬,冷不丁的一句话,让她都没反应过来,“小姐,您说啥?”
田良甄笑了笑,“没什么。”
佣人,“那我先出去了,您早点休息。”
田良甄点点头,光着脚踩在地上,彻底放松下来。
她下意识走到窗前,猛然看见一辆熟悉的车从别墅门前驶过,她抿了抿唇,陷入沉思。
原来陈子规一直跟着她的车,应该是看到灯亮,才离开的。
田良甄转身坐到沙发上,拿起手机,一条消息都没有。
可能是习惯了,田良甄主动给朱熹发了一条消息。
【我到家了。】
许久之后,朱熹才回消息。
【嗯。】
他终止了聊天。
事实上,他们哪怕是确定关系之后,沟通也是很少的。
通常,田良甄发十几条,朱熹回复一句,还总是言简意赅。
电话就更不用说了,从来没超过一分钟,而且他永远是那么话题终结者。
田良甄躺在床上,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份热情有一天会不会他的冷漠亲手浇灭。
……
夜色浓稠,霓虹晕开一片片朦胧的光影。
陈子规在车里静坐了许久,看到那扇窗的灯光亮起,才缓缓发动车子。
车尾灯划破沉沉夜色,驶向他常去的酒吧。
喧嚣的音乐裹着酒香与人声扑面而来,明暗交错的灯光模糊了人的轮廓。
陈子规找了个靠窗的僻静卡座坐下,抬手叫来调酒师,径直点了几杯烈度极高的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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