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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先生刚一开口，靓靓就出声打断了他。
“不，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要你解释。”
靓靓一字一句地说：“从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开始，我其实就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我根本没资格要你的解释。”
她微微笑了一下，这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我就是觉得好累了。”
靓靓靠在顾先生的肩头。
隐忍许久的眼泪终于滑落，一滴一滴没入顾先生的浴袍上，很快就没了踪迹。
“你也没有你想象之中的那么排斥她，你们明明可以恩爱非常，能不能放过我？”
她每个字都说得非常真诚。
像是在做某种祈愿。
也像是被逼到绝境的赌徒决定要拿自己的所有来做一场绝世豪赌。
“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也可以做到守口如瓶，我保证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我们之间的事。”
“我保证你和你的妻子能恩爱一生不会被其他人打扰。”
“我只求你，放过我。”
顾先生抱着靓靓的手倏地收紧。
那力道像是要硬生生将靓靓拦腰掐断。
靓靓闷哼了一声。
疼痛让她的眼泪流淌得更快。
但她没有丝毫退却的意思。
她很清楚，今天开了这个头就没办法再停下来。
她也是真的很希望能跟顾先生把这件事给聊透彻。
或许顾先生能看在过去这么多年的情分上给她一个结果。
“不。”
顾先生忽然低头死死咬住了靓靓的脖子。
痛意瞬间在她的身体里蔓延。
靓靓忽然就忍不住哭出了声。
“你凭什么？”
“顾言晟你到底凭什么？”
靓靓像是疯了一样捶打他的脊背，一拳又一拳，沉闷的声响在夜里听得人心底发慌。
“你说你到底凭什么！”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你这样对待？”
“我难道是天生下贱吗我就不配拥有一个全心全意爱我且能给我一个名分孩子的男人吗？”
“我的人生明明才刚刚开始为什么要跟你们这对恶心的男女绑在一起？”
“我说了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自由，你到底还要怎么样？”
靓靓的崩溃让顾言晟的眼底闪过浓浓的心疼。
但心疼换不来什么。
比起靓靓的崩溃，他更在意的其实是她终于又开始喊他的名字了。
自从发现自己是第三者之后靓靓就从来没有这样带情绪地喊过他。
顾言晟甚至还记得两个人刚在一起的时候，靓靓每次都会用撒娇的声音喊他的名字。
她会说“阿言我好想你呀，我想时时刻刻都跟你在一起。”
还会说“阿言你为什么总是那么忙？为什么就不能多陪陪我呢？”
再后来真相曝光，靓靓就跟别人一样直接喊他顾先生。
这个称呼太冰冷。
他真的一点都不喜欢。
可后来不管他用什么办法，她就是不改口。
顾言晟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可是靓靓又开口了。
虽然这次她的崩溃让他也很心疼，但他感觉自己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顾言晟确实会心疼靓靓，但他更在乎自己的感受。
不然他也不会死死把这个女孩子控制在自己的身边。
他不可能不要自己的未婚妻。
也绝对不可能让靓靓跟别人双宿双飞。
他更不明白自己明明对靓靓这么好为什么她还总是想着要逃离。
难道她以为外面的世界很安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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