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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开!穿插他们!」
约翰看着前方那散乱的队伍,狞笑一声,取下背着的步枪就开始开火。
砰!砰!砰!
最前方骑兵开枪射死几个,人为制造了一个薄弱处后,拔出马刀夹紧马腹就冲进了人堆里。
「不要乱!反击!」
附近的几个尉官大喊着,掏出左轮对马背上的骑兵连连开枪,试图把人组织起来。
但随着几次精准地点射,领头的尉官纷纷命丧黄泉,刚要组织起来的队伍再度溃散。
八百骑兵在兵工厂外围的阵地上来回切割,如同割麦子的镰刀。
他们不恋战不纠缠,步枪齐射几次丢几发手榴弹后便立刻撤出战场。但当民兵们以为能喘口气时,他们调头又冲了过来,再杀一批。
民兵们被分割成一块一块的小圈子,各自为战,谁也顾不了谁。
六个连在骑兵的反覆穿插下,不到一个小时就彻底溃散了。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鲜血汇聚成血泊。
活着的人四散奔逃,有的往码头跑,有的躲进房屋,更有甚者丢掉枪举起双手投降。
谢里登被人从城里带出来,跌跌撞撞地跑上码头。在他身后,则是追击着的骑兵们。
码头这边依旧设好了防线,几辆马车横在路口,沙袋也垒了起来。最后一个连的连长将谢里登放进来,大喊道:「开火,给我打退他们!」
在沙袋后排成三行的民兵们开始射击,循环往复,硬生生地将骑兵们的冲锋拦截了下来。
但对面的骑兵们似乎完全不惧怕死亡,顶着枪林弹雨继续冲锋。
直到冲到离码头不足一百米的位置,几十枚手榴弹高高抛出,又迅速落下,砸在了沙袋后的人群中。
轰!轰!轰!轰!轰!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沙袋被炸开,马车被炸翻,躲在后面的民兵被炸得血肉横飞。那个连长被气浪掀翻在地,爬起来的时候,耳朵里嗡嗡响,什么也听不见。
谢里登咬着牙拉起连长,拖着他快步走向码头上的船只:「走,上船!」
咚!
没走两步,一枚手榴弹就落到了他们脚下不远处。
"fuck!"
轰!
贝尼西亚城内,枪声渐渐稀落。
约翰骑在马上,环顾四周。
大街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死士们正仔细搜查着有没有存活的民兵。俘虏们被捆上了手脚,聚集在空旷的地方。
他点了点头,看向兵工厂的方向。那座灰色的建筑群静静地矗立在城北,围墙上的哨塔里有人在张望。
「留下一部分人手处理这里的手尾,剩下的人,跟我去兵工厂。」
一刻钟后,约翰带着五百名下了马的骑兵,缓缓朝兵工厂的大门走去。
兵工厂的围墙上,北加州民兵们探出头来,看着这支缓缓靠近的骑兵队伍。他们刚才听到了城里的枪声和爆炸声,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墙头上有人喊道。
约翰抬头看着墙头,回答道:「我们是萨克拉门托派来的援军!」
墙头上的人面面相觑。
一个军官模样的人探出头来,上下打量着约翰和他的骑兵。
「怎么证明你们的身份?」那个军官大喊道。
「证据就是我们刚刚打跑了民主党那群懦夫的军队,救了你这头蠢猪的生命!」
约翰毫不客气地骂道:「快开门!我们要补充弹药,还有伤员需要救治!」
墙头上的军官被骂得脸色发青,咬着牙把怒火压了下去。
「给他们开门!」
得到命令的北加州民兵们连忙拉动铁链,将兵工厂的那扇沉重的大门拉起,随后连招呼都不打就往外面跑。
约翰瞅了一眼跑过去的民兵。
嘴唇乾裂,眼窝深陷,一副很久没喝水的模样。他们一溜烟地跑向最近的溪流或者水井,完全不顾外面还有零零散散地枪声。
见外面的骑兵毫无异动,紧接着又有更多的民兵跑了出来,完全不顾里面军官们的呵斥。
「这是都渴坏了啊。」
约翰一挥手,五百人排成整齐的队列,小跑进了兵工厂里。
说是兵工厂,里面其实更像是堡垒群。除了石制的围墙,里面的弹药库丶仓库和各类建筑皆是石头砌成的。
五百人站在兵工厂的一片空地上,四面八方投射来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他们。
「我是驻守在此的第三炮兵团一连的连长查尔斯·西德尼·温德上尉。」
先前那个被骂的军官从墙头上下来,走到约翰的身边,怒气冲冲地道:「你叫什么名字?你的上司是谁?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他说着说着,眼神落在了约翰手上的步枪上。
那是一把后膛装填的步枪,枪身鋥亮,保养得极好。更关键的是,这人带来的援军手上也是这种枪————
「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我可不记得加州哪支民兵队伍手上全是后膛枪。」温德警惕地看着约翰,手开始摸向腰间的左轮。
砰!
一声枪响打断了他的动作。
约翰扣动步枪的扳机,子弹正中温德的胸口,飞溅起一朵血花。温德瞪大眼睛,嘴巴张了张,尸体摔在了地上。
「动手。」
五百支步枪同时开火,对准四周的士兵们。
附近毫无预料的士兵们瞬间就受到了重创,倒下了一半的人。
剩下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下面的人以极快的速度将子弹上了膛,随后又是一轮齐射。
有人试图还击,但很快就被击毙。
死士们开始四散开来,往兵工厂深处摸去。半小时后,他们将最后一个负隅顽抗的士兵击杀。
约翰看向赶来的大叔,缓缓道:「清点兵工厂的库存,武器丶弹药丶火药丶车床,这些全记下来,等兴汉堂的人来接收。」
「我们在这里休整一晚,明天早上,直奔萨克拉门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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