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qge. cc 一秒记住!
凉州!
韩遂从中平元年被北宫伯玉掳入叛军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不会久居人下。
 身为金城名士,西州豪族,凭什么给一个月氏人和一个羌人当副手?边章也配跟他平起平坐?
边章病重的那段日子,韩遂守在榻前,端药送水,比亲兄弟还殷勤。边章拉着他的手,眼眶泛红,说文约兄,我这条命是你救的。
韩遂笑着说别胡说,好好养病。转过身去,脸上的笑容就没了。
边章还是死了,病死的,不是被杀。韩遂没有动手,犯不上。他要杀的人,从来就不是边章。
北宫伯玉和李文侯还活着。这两个人从起事那天起就是名义上的首领,月氏人和羌人在汉地根基不稳,需要韩遂和边章这样的汉人名士撑门面。如今边章已死,他们手里还握着兵权,韩遂不能留他们。
韩遂在营中设宴,请北宫伯玉和李文侯议事。酒过三巡,北宫伯玉的筷子掉了。他弯腰去捡,再抬起头,帐中已经多了几十个刀斧手。
北宫伯玉冷眼看了韩遂一眼,没有说话,自知今日是个死局。李文侯见状大怒掀翻了案几,酒杯碎了一地。
韩遂冷笑挥手,刀斧手一拥而上。
两个人的首级被挂在营门外示众,数百名亲信随从被杀。一夜之间,韩遂成了十余万叛军唯一的统帅。
消息传到陇西时,太守李相如正在城墙上巡视。他听完斥候的禀报,沉默了很久,然后下令打开城门。李相如带着属官出城迎接韩遂,双方合兵一处。
凉州刺史耿鄙在冀城收到急报,愤怒至极。「反了!都反了!」他让人即刻去请汉阳太守傅燮来商议。傅燮来得不慢,但脸色不太好看。
「使君要出兵?」
耿鄙指着舆图,手指戳得纸面啪啪响。「韩遂杀了北宫伯玉和李文侯,吞了他们的兵马,又勾结了陇西太守李相如,现在拥兵十余万,下一个目标就是汉阳。再不打,等他打到门口就来不及了!」
傅燮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舆图,又看了一会儿耿鄙。「使君统政时日尚短,民未知教。韩遂的兵多是边郡人,骁勇善战,其锋难当。况且他刚吞并了北宫伯玉和李文侯的部众,内部尚未整合,上下离心。使君此时出兵,正合他意。他怕的不是官军来打,怕的是给他时间整合内部。」
傅燮思索片刻后又道:「不若息军养德,明赏必罚,待其内部自乱,再率各郡兵马,讨成离之贼,必能一战克之。」
耿鄙没听进去,他信任的治中从事程球站在旁边,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程球此人奸佞害民,士民对其怨恨已久,耿鄙不以为意,反而视为心腹,深受重用。
「傅太守多虑了。」程球慢悠悠地开口,「韩遂不过是一介叛将,乌合之众,六郡兵马一到,自然瓦解。」
傅燮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但脸色冷了下来。
耿鄙闻言当即拍板,徵发天水丶陇西丶安定丶北地丶武都丶张掖六郡兵马,即日集结,进讨韩遂。
傅燮回到汉阳,越想越是忧心,连夜写了一封信再送去给耿鄙。信写得很长,把利害关系掰开揉碎又说了一遍。但耿鄙没有回信,显然要一意孤行讨伐韩遂。
六郡兵马在冀城集结,将近三万人。耿鄙在校场上检阅军队,旌旗遮天蔽日,士卒列阵如云。
程球骑在马上跟在耿鄙身后,志得意满,仿佛已经看见韩遂的人头挂在城墙上。
b 𝑸 ⓖe . 𝑪 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