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神宫圆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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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神宫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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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血色浓稠如浆,沉甸甸地压下来,仿佛整片天都要塌了。

刑长歌脸色剧变,身形一僵。

这股威压,如山岳倾覆,如深渊吞噬,让他脊背发寒,汗毛倒竖。

「不知是哪位同道,在下————」

他话未说完,一只巨大的血掌印已是从天而降。

遮天蔽日,五指如山,狠狠拍落!

「凭你这个废物,也配说我是狗?」

一道苍老之声骤然响彻天地,冷厉如刀,杀意凛然。

话语中没有愤怒,只有居高临下的轻蔑。

刑长歌脸色骇然,瞳孔骤缩。

他终于想起了这道声音的主人,想起了当年被云长生支配的恐惧,那刻入骨髓的颤栗。

他猛地咬牙,长剑横斩,金色剑芒如匹练般迎上,试图抵挡。

「轰——!」

血色巨掌倾覆而下,将整个刑府彻底笼罩!

烟尘弥漫,碎石飞溅。

剑鸣声丶不甘的怒吼声丶碰撞声不断回荡,金光不断从血掌缝隙中溢出,如困兽挣扎却终是被血光狠狠镇压,一点一点压了下去。

一声声闷响,一次次碰撞,越来越弱,越来越沉。

直至,悄无声息。

当烟尘散尽,云长生随手拎着一具尸体现出身形。

只见刑长歌双目圆睁,瞳孔中满是恐惧与不敢置信之色。

至死,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竟会如此轻易地被一掌拍死。

胸前一道血色掌印,深深凹陷,触目惊心,仿佛整片胸腔都被拍碎了。

云长生一袭灰袍,独眼中满是平静,随手将尸体扔在废墟之中。

这种垃圾,杀他都不需要用第二招。

与少爷那场生死之战相比,这种碾压式的交锋,简直令人乏味。

他恭敬地站在江重渊身后,微微躬身,低声道:「少爷,这些老东西家底基本都在自己手中。剩下的,我再去搜寻一番。」

江重渊闻言缓缓点头,随口道:「嗯,贵血累世财富,当有不少好东西。你彻底搜刮一番,顺便把这些人都解决了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云长生恭声应是,随即身影已是消失不见。

很快,刑府之内便响起阵阵惨叫声,一声接一声,凄厉刺耳。

伴随着房屋倾塌的轰鸣,瓦砾飞溅,烟尘滚滚。

废墟之上,血色弥漫,久久不散。

而江重渊此刻,神色却满是凝重。

手中长剑长鸣一声,声如龙吟。

随即骤然化作一道金色剑气,射入其手心,沿着经脉直奔金庭而去!

金庭之内,恍若一座剑道圣殿,四面壁上漫步着玄奥剑纹,或如云雷,或如流水,古朴而深邃。

太白劲如银龙般在其中游走,霜白之气弥漫,凛冽逼人。

剑种入体的刹那,瞬间将太白劲鲸吞而下—

这股磅礴的金色剑气如长鲸吸水,将霜白劲力一口吞尽,不留分毫。

随即,剑种与周遭剑纹不断共鸣,嗡鸣声如古钟长鸣,震得金庭微微颤抖。

甚至隐隐与周身沉寂已久的剑痕产生共振,一呼一吸,如心跳般规律。

似是蜕变,又似是在孕育着什么。

「敌人太过弱小,连淬炼锋芒的资格都没有吗?」

江重渊感受着剑种传来的阵阵震动,若有所思。

很快,刑府内便再无声息,云长生再次出现在江重渊身后,躬身道:「少爷,一切都收拾好了。」

江重渊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随即瞥了眼西方,淡淡道:「走吧!」

说罢,迈步离去,白衣飘动,步履从容。

云长生瞟了眼那两道伫立屋顶的身影,独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随即紧随而去。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渐渐消失在废墟尽头。

刑府西侧,房顶之上。

「刑家终究是清微城邦之人,你作为城邦之主,为何不出手?」

清微书院山长手抚长须,脸色凝重,目光沉沉地望向那片已成废墟的刑府。

「呵,刑长歌目中无人,几乎快把我这城主架空了,我为何要管这闲事?」

清微城主冷笑一声,斜瞥了眼身旁的老家伙,语气讥讽:「你呢,作为书院山长,为何不出手相助?」

老者眉毛微皱,略显不悦:「这刑长歌上赶着去抱夜王的大腿,我可是靖王派系之人。」

清微城主心中暗骂:老狐狸。

说到底,二人不出手,皆是忌惮云长生的实力,以及那看似弱小丶实则深不可测的江重渊。

他们可没忘记,云长生乃是萧衍之的仆从一而自从萧衍之跌落青霄碑后,便失踪不见。

如今,云长生却出现在江重渊身旁。

他们不知道江重渊是如何收服对方的,但仅仅这一事实,便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要不然,刑家累世底蕴,他们又怎能不心动?

半年时间,清微城刑家灭门之事便传遍大胤,百邦哗然。

短短数月,接连不断的变故让天下人应接不暇—

青霄碑易主丶裴擒虎晋位失败丶道子孤身入胤,如今又添一桩灭门惨案。

不少人感叹:国之将乱矣!

大胤自文定帝革新起,便奉行皇室与贵血共天下。

纵然是与皇室极为不睦的军阀丶宗门,亦在名义上受皇室加封,享有爵位。

贵血,乃是大胤统治的基石,不可动摇。

然而,如今却有人赤裸裸地挑战这一规则。

平民丶寒门丶士卒,人心浮动,暗流涌动;

贵血世家则群情激愤,纷纷斥责清微城主不作为,任由凶徒逍遥法外。

朝堂之上,弹劾的奏章如雪片般飞向应天,夜王洪玄机亦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毕竟,这凶徒很可能正是他亲手加封的【大夫】。

只是,一切终究只是猜测。

加之百邦向来独立,纵是声浪再大,也不过掀起些许波澜罢了。

而「孔熙春」之名则名传天下,巷陌皆闻。

然而,那些真正上层之人,却已是从云长生的身份,推断出了江重渊的本尊。

他们虽然不知道这位如今位列青霄碑榜首的天骄究竟是如何收服云长生的,但两年时间,已经足够他们证实萧衍之的死亡。

他们不会忘记,三年前这位被逼入绝境的平民天骄是如何奋起反击的。

更不会认为,这位敢向侯府公子挥刀的屠夫,会对贵血存在什么敬畏之心。

刑家,很可能便是他所为。

那么,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晋位赤血,名列武庙。

一时间,风声鹤唳。

所有关注江重渊之人,皆是纷纷行动起来。

霜月城,孔家议事堂。

孔昭先坐于上首,静静饮茶,茶香袅袅,氤氲在他苍老的面容前。

堂内寂静,唯有杯盖轻碰盏沿的细响。

孔熙和迈步而入,拱手一礼:「爷爷,您寻我?」

孔昭先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抬手示意:「坐,先喝茶。」

孔熙和依言坐于一旁,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祖孙二人寒暄几句修为日常,气氛平和如常。

随即,孔昭先脸色一肃,放下茶盏,沉声道:「今后若无必要,莫要离开我的视线。应天孔家的护道者,也正在赶来的路上。」

孔熙和闻言一怔,脑海中顿时浮现近几日获取的情报一刑家灭门,云长生现身,孔熙春身份成谜————

他眸光微沉,随即沉声道:「您是担心————江重渊?」

孔昭先端起茶杯,面色阴沉道:「石重山前车之鉴,不可不防。而且,三年前,他篡改晋位仪式,欲强杀雪怀安,晋位赤血————不知让多少人惊出一身冷汗。」

他顿了顿,瞳孔微缩,想起那一日的剑光,至今心有余悸:「若不是雪怀安亦是惊才绝艳,只怕便真被他成功了!」

哪怕是对方虎落平阳,他都处处小心,时时谨慎。

生怕一不小心,对方便恢复了记忆,给自己来上一剑。

更何况,如果传言为真,对方如今竟是以不知何种手段,直接收服了赤血强者云长生。

这更是耸人听闻。

萧衍之能收对方为仆,乃是依靠家世。

而江重渊呢?

他靠的是什么?

孔熙和亦是沉默了。

骄傲如他,也不得不承认,当年那辉耀剑光带给他的震撼一那才是真正的剑道,人力极致之剑,他怎能不心驰神往。

这也是他始终对剑三念念不忘的原因所在。

而江重渊如今煊赫天下的声威,更是让他心中又喜又忧。

喜的是,他果然没有看错人;

忧的是,二人之间的距离,似是拉得更大了。

但他没有推脱,也没有颓丧,而是起身抱拳:「爷爷放心,我知道轻重。武道漫漫,不过才刚刚开始————我这便回去修行了。」

说罢,转身离去,步履坚定。

孔昭先看着孙儿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欣慰,缓缓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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