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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1/2页)
皇后宫中，柳如烟已经哭成了泪人。
她跪在地上，发髻散了大半，手里攥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摸来的玉簪，指着自己的脖子：“皇后娘娘若是不信，臣女只能以死明志——”
“你倒是死啊。”沈薇薇一进门就接了话。
满屋寂静。
柳如烟的眼泪挂在脸上，玉簪举在半空，戳也不是，放也不是。
皇后揉了揉眉心：“太子妃来了。”
沈薇薇行了个礼，走到柳如烟面前蹲下，压低声音只用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你要真死了，孩子可就成野种了，多亏啊。”
柳如烟脸一白。
李睿在后面咳了一声：“爱妃。”
“臣妾是在劝柳二小姐珍惜性命。”沈薇薇站起来，一脸无辜。
皇后看着这三个年轻人，觉得自己头痛得更厉害了。她抬手让宫女把柳如烟扶起来，又让人捡走那根玉簪，才慢慢开口：“如烟，你说这孩子是太子的？”
“是。”柳如烟抽噎着，“一个多月前，太子殿下在臣女回京途中……与臣女有了一夜之缘。”
李睿淡淡道：“孤不记得了。”
柳如烟的眼泪又涌出来：“殿下那日喝了酒——”
“孤从不醉酒。”李睿打断她，“你记错了。”
沈薇薇差点笑出声。这人撒谎都不带脸红的。
皇后叹了口气，看向李睿：“太子，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总不能凭空捏造这种事。你若真不认，让她以后怎么做人？”
“所以母后的意思是，让儿臣认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李睿语气凉下来。
沈薇薇站在一旁，看着这对母子交锋。她突然注意到柳如烟的眼神——表面在哭，但余光一直往李睿身上瞟，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笃定。
不对劲。
如果孩子真不是李睿的，柳如烟凭什么这么笃定？除非——她有把握让李睿不得不认。
“这样吧。”皇后发了话，“先把如烟安置在东宫偏殿，待孩子生下来滴血认亲。若真是皇嗣，太子就给她一个位份。”
“谢娘娘！”柳如烟立刻叩头。
李睿没再说话，算是默许了。
沈薇薇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不正是李睿要的结果吗？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柳如烟这颗棋子接到了自己眼皮底下。刚才那些推拒，全是做给皇后看的。
回东宫的路上，沈薇薇小步快走追着李睿：“你刚才演技不错啊。”
李睿放慢脚步等她：“彼此彼此，爱妃那句‘你倒是戳啊’也很精彩。”
沈薇薇嘿嘿一笑，随即压低声音：“但她为什么一口咬定是你？她就不怕你不认？”
“因为她手里有东西。”李睿顿了顿，“柳如烟回京那晚，有人看见她从柳丞相书房出来。第二天，柳丞相就进宫求皇后赐婚，要把她许给我做侧妃。”
沈薇薇脑子一转：“柳丞相在背后撑腰？”
“不止。”李睿推开书房的门，“柳丞相还调了当年的接生记录。”
“什么接生记录？”
“柳如絮出生时的记录。”李睿坐下来，看着沈薇薇的眼神微微发沉，“他在查柳如絮是不是真的柳如絮。”
沈薇薇后背一凉。
“接生记录能查出什么？”
“产婆记得柳如絮左臀上有块青色胎记。”李睿说，“柳丞相要是让你验身，你怎么应对？”
沈薇薇沉默了三秒，然后说：“我给他看就是了。”
李睿一愣。
“反正我又不认识柳如絮，我哪知道她左臀有没有胎记？”沈薇薇摊手，“但我知道，一个当爹的不会光天化日让女儿脱裤子验身。他要是敢提这个要求，我反而能倒打一耙说他为老不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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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睿看了她几秒，忽然笑了：“你倒是比孤想的聪明。”
“我一直很聪明。”沈薇薇翻了个白眼，“只是殿下太阴了，显得我不够狠。”
李睿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学得挺快。”
沈薇薇脸一热，拍开他的手：“少动手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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