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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凉气钻了进来。
「老板,温一壶大吟酿。要最好的。」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纲手的手顿了一下。她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宗介走了进来。他走到纲手对面,坐下。
「纲手大人,您要走了?」
宗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并没有喝酒。
「关你屁事。」
纲手没有给他好脸色。
「我们的契约结束了。一年顾问?哼,我这一个月做的手术量,抵得上别人十年。这笔帐早就平了。」
「确实。」
宗介点点头。
「按照契约精神,您已经不欠我什么了。」
「那你来干什么?送行?」
纲手斜眼看着他。
「如果是送行,一壶酒可不够。」
「我是来谈一笔新生意的。」
宗介看着纲手,眼神深邃。
「纲手大人,您觉得现在的木叶,怎么样?」
「烂透了。」
纲手毫不避讳。
「高层腐朽,年轻人迷茫。嘴上喊着火之意志,背地里全是生意一哦,这点倒是和你很像。」
「不一样。」
宗介摇了摇头。
「他们是在消耗木叶的底蕴。而我,是在建设。」
「纲手大人,您想走,是因为您觉得这个村子没救了。您改变不了它,所以选择逃避。」
「你说谁逃避?!」纲手猛地拍桌子,酒杯震颤。
宗介没有退缩,直视她的怒火。
「难道不是吗?」
「您拥有最强的医疗忍术,拥有千手一族的声望。如果您留下来,明明可以做更多。」
「但是您怕了。您怕再次看到亲近的人死去,怕再次看到希望破灭。」
纲手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被戳中痛处的感觉并不好受。
她沉默了许久,发出一声嗤笑。
「是又怎么样?我不像你们,还对这堆烂木头抱有幻想。」
「绳树死了,断死了,水门也死了。悲剧还会一直重演。」
「我救不活所有人,高屋宗介。」
纲手的眼神中透出一股深深的疲惫。
「我累了。我想去赌博,去输钱,去忘了我是谁。」
「如果我说,我能改变这一切呢?」
宗介的声音清晰地钻进了纲手的耳朵。
纲手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你?凭你?」
宗介平静地看着她,独眼之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有绝对的平静。
纲手的笑声戛然而止。
这个男人没疯。他的眼神比手术刀还要冷。
「你想怎么改变?」纲手的声音低了下来。
宗介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推到纲手面前。
《木叶医疗体系改革计划书》。
「您看看这个。」
纲手皱着眉,扫了一眼。
她的目光渐渐凝固了。
这份计划书里,详细列出了如何利用高屋商会的资金,建立一个覆盖全村的医疗保障网。
集中资源,在几年之内,培训出大量的医疗忍者。
将医疗忍者编入每一个战斗小队,并赋予其否决权—「如果判断任务风险过大或伤员过多,医疗忍者有权中止任务」。
这是纲手当年的梦想。也是她当年在会议上提出,却被否决的提案。
理由永远是:没钱,没人,不现实。
「你————」
纲手的手指在颤抖。
「你哪来的这么多钱?这需要天文数字的资金。」
「我有。」
宗介淡淡地说道。
「大名的军购款,新航线的利润,宇智波工厂的收益。我会把赚来的钱,变成这些制度。」
「纲手大人,您以前做不到,是因为您没有筹码去逼迫高层妥协。」
「但我有。」
宗介压低了声音。
「现在的木叶,离不开我。我有资格修改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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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怎么做?」
纲手放下了文件,眼神复杂。
「你要我留下来,不仅仅是为了做手术吧?」
「当然。」
「我要推选第四代火影。」
宗介语出惊人。纲手却对此并不意味,她早有所料。
「日斩大人老了。他的仁慈成了软弱,总是在和稀泥。团藏虽然死了,但这种腐朽的根基还在。」
宗介继续说道。
「木叶需要一个新的影。一个强硬的丶理智的丶甚至————冷酷的影。」
「你是说————」纲手想到了一个人。
「大蛇丸。」
宗介吐出了那个名字。
纲手的微微皱眉。她厌恶现在的大蛇丸,但她不得不承认,那个变态确实有能力。
「大蛇丸是个疯子。他会把村子变成实验室。」
「所以,我需要您留在村子里。」
「如果有千手一族的公主,担任医疗顾问,甚至是「火影辅佐」,就能制衡他。」
「您和大蛇丸,加上我手中的经济命脉。我们三方,将构成新的铁三角。」
「大蛇丸负责技术和武力,您负责医疗和稳定人心,我负责钱和资源。」
「这样的木叶,难道不比现在这个腐朽的老人政治强吗?」
纲手沉默了。
宗介给她倒满了酒。
「纲手大人,留下来吧。」
「不是为了还债,也不是为了村子。是为了看看————我们能不能亲手终结这个错误的时代。」
「如果您走了,这就真的只是一场烂醉后的梦了。」
纲手盯着杯中的酒。
良久。
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该死的————」
她擦了擦嘴角的酒渍,眼神重新变得锐利,那是属于三忍的气场。
「高屋宗介,你比大蛇丸还疯。」
「不过————」
「这局赌局,我跟了。」
「但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大蛇丸敢做出危害村子的事,或者你变成了下一个团藏——
「,「我会亲手,杀了你们两个。」
宗介举起茶杯。
「一言为定。」
「叮。」
茶杯与酒杯碰撞。
清脆的声音,在居酒屋里回荡。
这是决定木叶未来的碰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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