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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许久，放下望远镜。
灰隼趴在她旁边，低声问：「能进去吗？」
冷清妍没有立刻回答，「能。等天黑透了。」
王教官从后面匍匐过来，在她旁边趴下，「他们既然加强了警戒，说明壹和叄就在里面。」
冷清妍说：「不一定会一直在里面，但这里一定是他们最核心的据点。先摸清楚他们的换防时间，再决定怎么进去。」
夜色越来越深。冷清妍趴在山坡上，目光穿过草丛的缝隙，落在下方那片被探照灯照亮的山谷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趴在那里，没有动，也没有说话。灰隼趴在她旁边，刀刃趴在另一侧，王教官在后面。没有人说话。
月亮开始西沉时，冷清妍收回望远镜，退后了一段距离，在灌木丛后面的阴影里坐下来。她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其他人也慢慢退过来，围坐在她身边。
冷清妍拿出一个小本子，在上面画了一张简易的营地布局图，标出了了望台的位置丶巡逻队的路线丶车辆进出的通道丶营房之间的空档。
灰隼凑过来看了一会儿，「从东侧进去，那里有一段铁丝网被树丛挡住了，巡逻队经过的间隔大约十五分钟。了望台的探照灯扫到那个位置的时间有大约两分钟的空档，如果动作够快，可以翻过去。」
冷清妍点了点头，「先摸清楚他们的行动规律。今天先撤，明天再来看。」没有人有异议。
灰隼站起身，收好本子，一行人沿着来路往回走。走回藏车的地方时，他们把乾草从车上掀开，三辆皮卡车重新出现在晨光中。
冷清妍上了车，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车子发动，驶上土路，天已经亮了，阳光在车窗外慢慢亮起来，
车子开了将近两个小时，在路边一处树荫下停下来。灰隼熄了火，下车活动僵硬的肩膀。冷清妍也下了车，站在路边，看着远处那片已经被甩在身后的山影。
她收回目光，上了车，车子继续向前行驶。她靠着椅背，重新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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